欧盟议会批准Chat Control 1.0，隐私人士称孩子成输家

背景

欧洲议会（European Parliament）在2024年4月通过了一项临时法规，允许对私人通信进行无嫌疑的大规模扫描，这项措施被称为「Chat Control 1.0」。此前，议会在同年3月曾两次否决该提案，但今天（指投票当天）以程序性方式使其通过。该临时法规将在2028年之前有效，或直到达成永久性法规的协议为止。这一决定引发了对儿童保护、隐私权和民主程序的激烈争论，核心争议点在于：是否应该对所有人进行无差别扫描，还是仅针对司法认定的犯罪嫌疑人进行定向监控。

核心内容

今天，欧洲议会通过了允许对私人通信进行无嫌疑大规模扫描的临时法规（「Chat Control 1.0」）。投票结果显示：314名议员反对，276名议员赞成，17名弃权——即投票议员中的多数实际上反对该法规。然而，否决该法规的动议未能获得所需的绝对多数（361票），因此大规模扫描被允许重启，直至2028年。

对于加密通信，议会通过了一项象征性的豁免条款——实际上，服务提供商本来也不会扫描这些加密内容。此外，尽管投票议员中的多数（322票对255票）希望将私人通信扫描严格限制在司法认定的犯罪嫌疑人范围内，但这一修正案同样未能达到绝对多数。

民权活动家、前欧洲议会议员Patrick Breyer博士对此发出警告：「Chat Control在违背投票议员多数意愿的情况下继续推进，这是一场闹剧，也损害了民主。我们的孩子才是这个非民主进程中的真正输家。一项真正的、永久的儿童保护法规的前景现在岌岌可危。只要欧盟理事会可以简单地坚持旧有的、由科技行业随意决定的、无嫌疑扫描的做法，他们就永远不会同意急需的范式转变。」

尽管遭遇立法挫折，Breyer对即将到来的谈判仍持反抗态度：「今天对临时法规的投票是一次挫折，但围绕永久性『Chat Control 2.0』的政治斗争才刚刚开始。今天议会的抵抗如此强烈，以至于在未来的谈判中找到支持永久性的、无嫌疑大规模扫描的多数完全是一个白日梦。」

Breyer从根本上反对大规模监控：「试图用无嫌疑的大规模监控来保护儿童，就像在水龙头还开着的时候疯狂拖地板。全面聊天控制与不加区分地打开每个人的实体邮件一样不可接受。五年来，这个失败的系统一直充当着拖延真正行动的烟幕弹，同时用虚假警报压垮警方。我们需要更多保护儿童，而不是更少——但我们需要有效的保护，而不是安全的幻觉。」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今天通过的临时法规将一直有效到2028年，或直到就永久法规达成协议。永久性法律的谈判将于9月恢复。欧盟议会、成员国政府和欧盟委员会之间的核心争议仍然是私人聊天扫描的方式：是不加区分地扫描，还是针对犯罪嫌疑人？

Chat Control 1.0 回归后什么变了，什么没变？

• 回归的内容： 美国科技公司再次被允许在没有搜查令或事先怀疑的情况下扫描私人消息。这影响到Instagram、Discord、Snapchat、Skype、Xbox等平台上的直接消息，以及通过Google Gmail和Apple iCloud发送的电子邮件。
• 未改变的内容： 社交媒体上的公开帖子以及云存储中的文件，本来就可以在没有该法律的情况下被扫描。此外，用户始终可以举报私人消息，当局也可以通过法院授权的定向监听进行监控。
• 仍然不被扫描的内容： 端到端加密聊天（如WhatsApp上的聊天）历来不受这些扫描的影响。此外，欧洲的消息服务和电子邮件提供商从未实施过聊天控制措施。

为什么Chat Control是错误的方法？

• 自2022年以来，由于消息加密的使用日益增多，来自美国的疑似虐待报告数量已下降50%。
• 根据欧盟委员会的数据，2024年大规模扫描私人聊天仅占所有虐待报告的36%（大部分来自公开帖子和云存储）。
• 德国联邦刑事警察局（BKA）报告称，48%的传入警报一开始就没有犯罪相关性。
• 犯罪统计显示，40%由此产生的调查实际上针对的是未成年人本人。
• 在聊天控制系统下，Meta生成的大约99%的报告由已知材料构成，通常对阻止正在发生的、持续的虐待几乎没有作用。
• 欧盟委员会承认，没有证据表明无嫌疑扫描私人通信导致了刑事定罪数量的增加或儿童解救数量的增加。

因此，谈论「保护缺口」极具误导性。最有效的执法工具——法院授权的监听、用户举报以及公开平台和云存储的扫描——从未面临风险，且完全保持完整。唯一自4月以来被暂时禁止的做法是，在美国少数几个平台上对无辜人士的私人未加密消息进行不加区分、无搜查令的搜查。

背景：永久解决方案的僵局 与此同时，关于保护儿童免受性化网络暴力的永久法规（「CSAM法规」或「Chat Control 2.0」）的谈判仍在进行。在这些谈判中，欧盟议会正在推动处理在线儿童安全方面的范式转变，要求：

• 针对实际犯罪嫌疑人的强制性、定向检测命令，而非任由科技行业自行决定的大规模扫描。
• 建立一个欧盟儿童保护中心，负责从公共互联网上系统性地删除已知虐待材料。
• 对消息应用实施严格的安全标准（「安全设计」），以防止网络诱骗。

这项永久性立法陷入停滞，因为欧盟成员国坚持保留自愿性的、无嫌疑的私人通信扫描这一过时做法。批评者警告说，反复延长临时规则消除了达成可行、永久性协议所需的政治压力。最终，固守现状可能会危及儿童保护方面的真正进展。

Patrick Breyer总结道：「只要欧盟政府能够利用程序漏洞不断延长他们那种自愿的、不加区分的大规模扫描的舒适现状，他们就完全没有动力去参与议会提出的定向、合法且有效得多的儿童保护策略。」

幸存者的声音：「我们需要隐私来将施虐者绳之以法」 性暴力幸存者明确强调，非针对性的Chat Control并未帮助受害者： Alexander Hanff（儿童性虐待幸存者、隐私倡导者）指出：「作为一名幸存者，我依靠机密通信来讲述我的故事，并为包括我自己在内的28名男学生寻求正义，最终让多名施虐者被定罪。我们幸存者需要隐私，因为没有隐私我们就失去了声音。Chat Control并非为了保护儿童而创建。它关乎大型科技公司（如Meta或Google）想要访问我们的数据以牟利，也关乎国家试图扩大大规模监控。欧盟委员会浪费了五年时间和数百万欧元用于算法，这些算法无法保护儿童，也从未打算保护儿童。这笔钱本应用于真正的警务、因果研究和对幸存者的支持，其中数百万幸存者从未得到过任何支持。」

Marcel Schneider（化名，另一位幸存者，正在法庭上就Meta自愿性的Chat Control起诉该公司）补充道：「任何为Chat Control的结束而哀悼的人，都没有理解什么才能真正帮助性暴力幸存者。像Meta这样的公司进行大规模监控并不能防止虐待。真正的保护意味着：在源头删除材料，在暗网上主动进行警务工作，以及从一开始就为儿童设计安全的应用程序。」

创始成员Dorothée Hahne（姓名及组织信息原文未完整提供，但原文最后一句为"Dorothée Hahne, founding member"，暗示其可能是某个组织的创始成员）也参与了相关讨论。

关键要点

• 欧洲议会以程序性投票通过了「Chat Control 1.0」临时法规，尽管实际投票中多数议员反对（314反对，276赞成，17弃权），但否决动议未达到绝对多数（361票）。
• 该法规允许美国科技公司（如Meta、Google、Apple等）在无搜查令和无事先嫌疑的情况下扫描用户私人消息，恢复到2022年之前的做法，有效期至2028年或永久法规出台。
• 加密通信（如WhatsApp端到端加密聊天）以及欧洲本土消息/邮件服务商不受影响，仍被豁免。
• Patrick Breyer及多位民权活动家强烈批评该法规，称其「损害民主」「用虚假安全感拖延真正行动」，并指出大规模扫描并未有效保护儿童，反而导致警方被大量虚假警报淹没。
• 数据表明：自2022年起因加密普及，美国疑似虐待报告已下降50%；2024年仅36%的虐待报告来自大规模扫描；48%的警报无犯罪相关性；40%的调查针对未成年人自身；Meta生成的99%报告为已知材料。
• 永久性法规（Chat Control 2.0）的谈判陷入僵局：议会要求定向检测犯罪嫌疑人、建立欧盟儿童保护中心、实施安全设计标准，但欧盟成员国坚持旧有的自愿大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