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团伙”因串谋定价付罚金1000倍

背景

2022-2025年间，美国三个主要鸡蛋生产商Cal-Maine、Versova和Hickman’s Egg Ranch涉嫌通过联合行动操纵Urner Barry价格指数，从而抬高批发鸡蛋价格，包括向沃尔玛等大型买家的合同价格。2022-2025年正值禽流感疫情肆虐，导致鸡蛋供应链中断，行业曾将这一时期的价格上涨归因于单纯的“供给冲击”而非阴谋。特朗普政府支持的大企业因此免于重罚，Stringer Bell规则被视为过时，但相关调查仍使鸡蛋价格下降。

核心内容

2026年某天，18个州与司法部反托拉斯部门与这三家企业签订一系列和解协议，三家企业承认自2022年至2025年期间存在“赤裸裸的阴谋”，通过在Egg Clearinghouse电子交易所（俗称“extra eggs”市场）提交大量虚假出价、协调多方竞标、制造“需求信号”来误导Urner Barry分析师抬高其发布的区域批发鸡蛋价格指数。该指数已成为Cal-Maine等公司与大买家合同价格的基准：公司年度报告明确表示其销售安排“以公式形式参考独立引用的区域批发市场鸡蛋价格”，并使用Urner Barry报价图表。

具体指控包括：（1）提交大量虚假出价；（2）让多方同时出价以向Urner Barry传递“市场参与者需求多样”的信号；（3）在价格发布前数小时提交大量出价；（4）提交极不可能成交的高价出价；（5）以高于实际成交价执行交易。一位高管在Urner Barry考虑下调价格时给另一位CEO发邮件，写道：“作为团体，我们需要像芝加哥大选投票那样，尽早且频繁出价。”这被视为证据，显示他们曾集体提交数十次出价，而其他市场仅提交5次，导致最终价格被人为抬高。

行业内部曾一致否认阴谋：高管称“仅为供给 disruption、上帝的作为”；经济学家如哈佛前奥巴马政府经济顾问Jason Furman公开嘲笑，称价格上涨“仅因供给减少导致生产能力不足”，若政策干预价格上涨将阻碍市场调整。普罗民众因而被嘲讽为“slopulism”。然而，调查发现当面临法律威胁时，价格操纵行为立即停止，禽流感疫情对价格的推高效应随之消失。证据还包括多封CEO间的邮件和短信记录，显示他们曾违反Stringer Bell规则（即不应以电子邮件形式交流）。

关键要点

• 三家企业（Cal-Maine、Versova、Hickman’s Egg Ranch）承认2022-2025年通过在Egg Clearinghouse交易所提交虚假出价、制造需求信号，联合抬高Urner Barry发布的鸡蛋价格指数。
• 该指数直接成为Cal-Maine等公司与沃尔玛等大买家合同价格的基准，间接推高了数十亿规模的批发和零售鸡蛋价格。
• 行业高管在禽流感疫情期间否认阴谋，仅归因于“供给冲击”；经济学家（如Jason Furman）反对对价格进行调查，以免阻碍市场调整。
• 面临法律威胁时，价格操纵行为迅速停止，显示调查是触发停价的关键因素。
• 协议中包含CEO间明确邮件证据，如“作为团体，我们需要像芝加哥大选投票那样，尽早且频繁出价”；多封邮件记录显示他们曾违反Stringer Bell规则。
• 特朗普政府支持的大企业因此免于重罚；事件凸显了集中垄断力量在危机中对价格的操控潜力。

意义与影响

这一案件暴露了食品供应链中价格指数操纵的现实机制：当行业高度集中（Cal-Maine作为“bellwether”）时，短期供给冲击（禽流感）极易被利用为“合法”借口，推高整个产业链价格。调查虽未能使罪犯付出千倍于罚款的代价，但“价格一旦涨，涨就涨了，涨就涨就涨”原则已被打破——当法律威胁出现时，价格操纵立即停止，价格随后下降。这暗示市场参与方对监管或反托拉斯调查存在即时敏感性。Trump政府选择让大企业脱身，可能因其在选举和政治影响力上的考虑，但也为未来类似行业（金融基准如LIBOR、信用卡利率）提供了警示：此类指数操纵一旦曝光，将面临刑事责任和民事罚款，且在数字时代，邮件记录等直接证据难以隐藏。事件还提醒消费者和监管者，警惕“上帝作为”以外的结构性权力滥用，尤其在危机时期，集中寡头企业可能将自然风险转化为垄断租金，最终仍会由消费者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