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最高法院裁定：专利申请中不能将AI列为发明人

AI Can't Be Listed as Inventor on Patent Applications, Japan's Top Court Rules

背景
2020年，美国工程师Stephen Thaler（斯蒂芬·泰勒）向日本专利厅（JPO）提交专利申请，内容涉及食品容器和其他物品，宣称这些发明由其开发的名为DABUS的人工智能系统（AI）自主完成。申请人在申请中将发明人列为“DABUS, th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hat autonomously invented this invention”（“DABUS——自主发明该发明的智能系统”）。日本专利厅要求提供人类发明人姓名，Thaler拒绝配合，申请被正式驳回。Thaler随后向东京地方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专利申请应接受AI发明；一审法院于2024年5月16日驳回。二审由日本知识产权高等法院（IPHC）维持原判。2026年3月4日，日本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第二小法庭驳回上诉，最终维持下级法院判决，确认专利法下发明人限于自然人（natural persons）。

核心内容
原告（Thaler）坚持认为“专利申请即使是AI创造的发明也应该被接受”。东京地方法院认定专利法“推定发明人系自然人”，因此AI无法成为发明人。知识产权高等法院完全支持该立场，并进一步说明：

• 专利法明确规定“发明人”指有权获得专利的人，而日本专利法将“发明人”界定为自然人。
• 与员工发明等相关规定一致，均以自然人为基础。
• AI无法成为权利主体，Thaler无法主张其为DABUS的“所有权人”而获得专利权（参考日本民法第88、89条、第189条等）。
• 当前法律并未预见到AI的快速发展和自主发明现象，关于是否应将AI创造的发明授予专利权的问题“需要结合社会影响进行讨论”。

最高法院的判决最终确定了这一立场，驳回了原告要求撤销驳回决定的请求，维持了日本专利厅的裁定。

关键要点

• 日本专利法明确将“发明人”限定为自然人，AI无法作为发明人提交专利申请。
• 申请人需提供人类发明人姓名，拒绝配合导致申请被正式驳回。
• 知识产权高等法院强调，法律未预见AI自主发明，相关政策需通过立法讨论解决社会影响。
• 最高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东京地方法院和知识产权高等法院的全部判决。
• 案件涉及2020年提交的食品容器等发明，核心争议点为发明人主体资格而非发明本身的专利性。

意义与影响
本案是日本司法系统对AI发明人资格的明确表态，标志着日本专利制度继续遵循“人类发明人”原则，与美国联邦巡回上诉法院（Thaler v. Vidal案）等主要司法管辖区的立场一致。

• 对于科技企业和研究机构而言，AI发明人资格问题已基本定论，无法通过修改专利申请形式规避，必须由人类发明人负责。
• 全球AI与知识产权辩论加剧，日本作为G7成员国，其判例将强化国际协调趋势（TRIPS协议下多数国家已做出类似裁决）。
• 该判决直接指向立法层面：现有专利法框架无法涵盖AI自主生成发明，未来需要日本国会或相关部门开展深入讨论，制定新规则以平衡创新激励、人类主体地位和社会影响。
• 对AI技术应用者来说，实际操作中应继续由人类主导发明过程、提交申请并承担责任，避免因形式瑕疵而丧失专利权。
  整体而言，本案为AI时代专利体系提供了清晰边界，凸显了技术演进与法律适应之间的张力，但短期内不会改变AI发明无法直接获专利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