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数据中心因污染水源被暂停排水

背景

2025年春季，美国怀俄明州夏延市（Cheyenne）的公共水务部门在一次常规监测中发现，城市再生水系统中存在一种罕见的金属耐药细菌——Cupriavidus gilardii。溯源调查显示，该细菌来自为 Meta 建设数据中心园区的一家承包商 Goat Systems LLC 的工业废水排放。这些废水来自数据中心冷却系统的“填充与冲洗”（fill-and-flush）工序，该工序是封闭式液冷环路在正式运行前必须进行的清洗步骤。由于污染导致夏延市两座再生水厂处理工艺受阻，整个回用水系统被迫下线数月进行清洗，Meta 的废水排放许可已被市政当局吊销。

核心内容

夏延市公用事业委员会（Cheyenne Board of Public Utilities）在 3 月 24 日撤销了 Goat Systems 的“填充与冲洗”废水排放许可，随后将禁令扩大到所有连接市政服务的 Meta 数据中心。该委员会在发给《牛仔州日报》（Cowboy State Daily）的公告中指出，Goat Systems 存在严重违规行为，其排放的废水中携带 Cupriavidus gilardii——一种对金属具有耐药性的细菌，干扰了两座再生水厂的运行，并迫使回用系统离线数月以进行清理。

技术细节

• 填充与冲洗（fill-and-flush）：是数据中心冷却系统投运前的调试步骤。工作人员将水注入冷却环路管道，冲洗掉碎屑和杂质，然后将使用过的水排入下水道。
• Goat Systems 将含有 Cupriavidus gilardii 的冲洗水排入夏延市的卫生下水道。委员会工程与水资源部门经理 Frank Strong 向《怀俄明论坛鹰报》（Wyoming Tribune Eagle）表示，填充水本身是从委员会购买的，细菌来源尚不清楚，但实验室人员在 2 月份的一次常规粪便细菌采样中发现了它。Strong 说：“这不是我们通常检测的项目。”
• 封闭式冷却环路在冲洗完成后会密封，并在数据中心运行期间循环使用相同的水。Microsoft 和 Nvidia 将这种密封式液冷环路描述为“近乎零水耗”的替代方案，以取代蒸发冷却。Nvidia 的 Rubin 平台使用的冷却液含 75% 水和 25% 丙二醇。然而，一次性的填充步骤仍会产生废水，且冲洗水在环路密封前就已离开现场。

污染影响与市政反应

• 夏延市将再生水用于公园、高尔夫球场及其他绿地灌溉。委员会担心，灌溉时细菌可能通过气溶胶传播，构成健康风险。
• 虽然 Cupriavidus gilardii 并非受联邦法规管制的污染物，但此次排放严重干扰了水处理工艺，违反了夏延市法规及联邦预处理规则中的“穿透”和“干扰”条款。
• Meta 表示正在支持其总承包商 Fortis，后者已停止排放并开始将废水运往场外处理。独立检测未发现该细菌的踪迹。Dry Creek 和 Crow Creek 两座水处理设施在 6 月底检测合格，回用系统已恢复运行。
• 夏延市议员 Pete Laybourn 称此次事件披露“是一个极其、极其不愉快的意外”。委员会尚未说明该禁令对夏延市其他在建数据中心的影响。

关键要点

• 污染源：Meta 数据中心承包商 Goat Systems LLC 在“填充与冲洗”过程中排放的废水含有金属耐药菌 Cupriavidus gilardii。
• 发现过程：细菌是在 2 月份常规粪便细菌采样中偶然发现，并非标准检测项目。
• 系统中断：夏延市两座再生水厂处理工艺受阻，回用水系统离线数月进行清洗，直至 6 月底才恢复。
• 排放许可吊销：3 月 24 日该承包商被撤销填充与冲洗排放许可，随后禁令扩大至所有与市政服务相连的数据中心。
• 潜在风险：封闭式冷却环路还可能携带丙二醇等化学物质，市政污水处理厂并非设计用于处理这些物质；灌溉时细菌可能形成气溶胶危害。
• 行业背景：Microsoft 和 Nvidia 等厂商正推广密封式液冷作为近乎零水耗的冷却方案，但一次性填充步骤仍会产生废水排放。
• Meta 回应：表示支持承包商，并强调独立检测未发现细菌；但市政当局尚未解除对在建数据中心的禁令。

意义与影响

1. 对数据中心行业的警示：此次事件暴露了“零水耗”宣传背后的盲区——密封式液冷环路的一次性填充与冲洗仍会产生大量工业废水，且其中可能含有非常规污染物。随着 AI 数据中心在更多社区扩张，类似冷却技术的普及将带来新的环境监管挑战。
2. 监管漏洞与合规风险：Cupriavidus gilardii 并非联邦指定污染物，但实际干扰了水处理流程。此次事件表明，现有排放标准可能无法覆盖所有新型污染物，市政部门需重新审视预处理规则，并加强对非常规检测项目的投入。
3. 公共信任危机：夏延市民对再生水系统的安全性产生疑虑。市议员将事件定性为“非常不愉快的意外”，凸显了数据中心运营商与地方社区之间在环境信息披露和应急响应方面的沟通鸿沟。
4. 承包商责任链：Meta 将责任推给总承包商 Fortis，而 Fortis 又依赖分包商 Goat Systems。这种多层外包结构可能导致污染源头追溯困难，未来监管需明确最终运营方的实际责任。
5. 行业技术与政策改进方向：事件或促使数据中心运营商优化调试流程，例如采用现场废水处理、循环利用冲洗水，或改用无排放的冷却介质。同时，地方水务局可能要求数据中心在投产前提交更全面的废水成分分析，包括对罕见细菌和化学添加剂的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