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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资讯Hacker News·3 天前

W.H. Auden and James Schuyler in life and literature

AI 深度解读

W.H. 奥登与詹姆斯·舒勒:生平与文学中的双重镜像

背景

在纳森·科南(Nathan Kernan)出版《像平常的一天:詹姆斯·舒勒传》(A Day Like Any Other: The Life of James Schuyler)之前,大多数人并不知晓詹姆斯·舒勒(James Schuyler)在 W.H. 奥登(W.H. Auden)晚年生活中所扮演的关键角色。尽管众所周知两人是朋友,且舒勒曾偶尔担任奥登的打字员和秘书,但事实上,在 20 世纪 40 年代末,舒勒曾是奥登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

当时年仅二十出头的舒勒刚刚深入融入曼哈顿的同性恋社群,经奥登的前恋人及终身伴侣切斯特·卡尔曼(Chester Kallman)介绍,他与男友比尔·奥托(Bill Aalto)成为奥登位于科内利亚街(Cornelia Street)公寓的常客。1947 年 10 月,当舒勒和奥托乘船前往欧洲时,奥登和卡尔曼在码头送行,并承诺次年春天重新相聚。这一时期不仅是两人友谊的高峰,也是舒勒诗歌生涯转折的关键节点。

核心内容

欧洲之旅与“家庭”生活 奥登与舒勒一行首先在佛罗伦萨重逢,度过了 1948 年的春天。在此期间,奥登创作了一系列重要诗作,包括《赞美石灰岩》(In Praise of Limestone)。随后,他们前往那不勒斯湾的伊斯基亚岛(Ischia)小镇福里奥(Forio),奥登决定在此每年夏季居住一段时间,以躲避曼哈顿夏季的酷热与潮湿。

当奥登返回纽约时,他委托舒勒和奥托照看他在伊斯基亚的住所,但这两人(除旅行外)一直留在那里,直到奥登和卡尔曼也回到福里奥。这四个人加上频繁的访客构成了一个庞大、怪异但亲密的“同性恋家庭”。他们酗酒、嬉笑,不断互相引用歌剧台词——奥登甚至根据歌剧《女人皆如此》(Così fan tutte)中的角色,将舒勒和卡尔曼分别称为“多拉贝拉”(Dorabella)和“菲奥尔迪利吉”(Fiordiligi)。

冲突与更迭 这个和谐的家庭生活因奥托频繁的发怒而破裂。奥托曾试图杀害舒勒,导致奥登将其驱逐(奥登在信中写道:“比尔必须走”)。尽管奥托试图挽回,但舒勒拒绝原谅。不久后,舒勒结识了新男友查尔斯·海尔曼(Charles Heilemann),海尔曼随即搬入。

卡尔曼经常旅行,期间奥登会给他写充满八卦色彩的信件,描述舒勒和海尔曼的生活,并戏称他们为“床垫女孩”(Mattress Girls),灵感来自意大利电影《床垫姐妹》(Le sorelle Materassi)。受卡尔曼影响,奥登正处于其“同性恋坎普”(gay-camp)风格的巅峰期,喜欢使用“卡尔曼夫人”、“奥托男爵”甚至“戈德小姐”(Miss God,他终生保留的习惯)等戏谑称呼。

打字员的双重角色:艾伦·安森与詹姆斯·舒勒 1948 年至 1958 年间,奥登在格林威治村和伊斯基亚之间往返。在纽约期间,他通过讲座、书评、书籍序言和编辑工作谋生,主要精力投入于散文创作。此时,为他打字的主要是诗人艾伦·安森(Alan Ansen)。安森不仅打字,还是奥登在《焦虑时代》(The Age of Anxiety)中格律和形式实验的听众与批评者。

相比之下,在伊斯基亚,为奥登打字的是詹姆斯·舒勒。这意味着舒勒负责录入奥登大部分的诗稿。当时舒勒并无写诗的计划,他希望能写小说,但尚未动笔。录入奥登诗集《非时》(Nones,作者正在编辑此书)的全部手稿,让舒勒感到敬畏、着迷,同时也备受打击。

舒勒的诗学转向:从奥登到 D.H. 劳伦斯 科南在传记中指出,舒勒在录入奥登精心构建、姿态优雅的诗句时,曾对自己说:“如果这就是诗歌,那我肯定永远写不出自己的诗。”他承认自己被奥登诗歌中“专业的、传统的”技术复杂性、技巧、押韵和格律所震慑。

然而,这种震慑反而激发了舒勒的反向动力。他意识到自己其实正在考虑写诗,于是将 D.H. 劳伦斯(D.H. Lawrence)视为对立面和灵感来源。劳伦斯的自由诗风格看似随意,与奥登严谨的传统格律截然不同。舒勒认为,阅读劳伦斯的作品是一种“解放”,让他不必拘泥于那些繁复的技巧。后来,当舒勒开始写诗时,劳伦斯成为了他最明确的榜样。

视觉诗歌与反奥登式创作 奥登的老朋友布莱恩·霍华德(Brian Howard)曾挑战奥登写一首真正的“视觉诗”,奥登为此创作了《伊斯基亚》(Ischia),并献给霍华德。这首诗意象强烈,具有精确的视觉生动性,这并非奥登的典型风格,却是劳伦斯(如《蛇》)和后来的舒勒(如《石刀》)所擅长的领域。

舒勒在敬畏奥登的同时,也感到被其压制。据科南记载,当舒勒向奥登展示诗作时,奥登对他进行了说教,特别是关于断行(line breaks)的规则。后来,舒勒读到当时默默无闻的诗人弗兰克·奥哈拉(Frank O’Hara)的作品,发现奥哈拉恰恰运用了奥登所反对的断行游戏。舒勒决定追随奥哈拉的实践。随后,舒勒结识了奥哈拉及其好友约翰·阿什贝里(John Ashbery),他们的鼓励确立了舒勒的艺术道路。

奥登的慷慨与权威 奥登对舒勒极为慷慨。在舒勒与奥托分手陷入经济困境时,奥登多次借钱给他;多年后,当舒勒经历精神病发作时,奥登支付了他的住院费用并定期探视。然而,尽管奥登当时仅四十出头,他已自视为“诗歌界的泰斗”,往往期待年轻诗人以顺从的感激之情接受他的指导。当年轻人不同意他的观点时,奥登常回应:“你老母亲已经想了很多。”

哲学分歧:历史与自然 舒勒与奥登的疏离不仅是技术层面的,更是感知层面的。在两人亲密交往期间,奥登痴迷于一个观点:人类在造物中是独特的,因为他们同时生活在自然与历史之中(舒勒曾为奥登的诗歌《他们孤独的优越者》打字,这是该观点的简洁表达)。

相比之下,舒勒拒绝这一观念,转而全心全意地感知当下瞬间的世界。正如弗吉尼亚·伍尔夫(Virginia Woolf)日记中所写:“如果你不躺下总结,对这一刻说‘这一刻,停留吧,你是如此美好’,那么死亡时你会有什么收获?不:停留,这一刻。没人说得够多。”舒勒的诗歌中没有历史的沉重,只有对当下瞬间的纯粹捕捉。

关键要点

  • 核心关系:詹姆斯·舒勒在 1940 年代末不仅是 W.H. 奥登的朋友,更是其生活与创作的核心参与者,担任主要打字员并参与其社交圈。
  • 生活群像:奥登、卡尔曼、舒勒及其伴侣们形成了一个充满戏剧性、同性恋坎普文化色彩浓厚的“家庭”,其间夹杂着酗酒、歌剧引用以及暴力冲突(奥托试图杀害舒勒)。
  • 职业反差:在纽约,奥登依赖艾伦·安森处理散文及格律实验;在伊斯基亚,舒勒负责录入奥登的诗稿,这一过程让舒勒对奥登的技术精湛感到敬畏与挫败。
  • 诗学反叛:舒勒并未模仿奥登,而是通过阅读 D.H. 劳伦斯和弗兰克·奥哈拉,确立了反奥登式的创作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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