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Palantir宣言：拒绝AI监控的扩张

背景

本文源自 Hacker News 社区的一篇题为 "The Anti-Palantir Manifesto" 的文章，作者为 Harry Halpin，自称"哲学家 CEO"。该宣言是对 Palantir 公司及其 CEO Alex Karp 的公开回应，以极具意识形态色彩的笔触，系统性地批判了 Palantir 所代表的"监控资本主义+军事工业复合体"模式，并延伸至对美国帝国衰落、技术法西斯主义抬头、互联网自由危机等宏观议题的讨论。文章立场鲜明，带有强烈的无政府主义和技术自由主义色彩，在 Hacker News 上引发了广泛争议。

核心内容

我们为何必须对抗 Palantir

作者开篇即表明，因频繁被问及对 Palantir 的看法，故撰写此文阐明立场。全文共20条论点，层层递进，从技术伦理、政治哲学到地缘战略，构建了一套完整的反 Palantir 论述框架。

第1条 提出互联网程序员对全球负有道德责任，而非仅服务于单一国家。互联网自诞生之初即被设计为无审查的通用知识共享系统，不属于任何政府或国家。

第2条 指出互联网的监控能力远超盖世太保和契卡（Cheka）的想象。太多程序员在 Web 广告的幌子下耗费生命构建监控系统。如今，这些 Web 追踪系统正被 Palantir 等公司用于监视、控制甚至杀害人类——它们将国家暴力与企业效率相结合，创造出一种新型的技术法西斯主义（technofascism）。

第3条 警告以外部国家安全威胁为名的监控终将转向国内公民。大规模监控曾是美国国家安全局（NSA）的专属领域，如今已被私有化，落入 Palantir 等不受任何民主程序问责的公司手中。对外国威胁的恐惧会转向内部，锁定移民、异见人士，乃至任何试图挑战现状或退出日益失能社会的人。

第4条 揭示监控逻辑的无限扩张性——"内部敌人"的范围不断扩大，直至覆盖全体国民，不论其身份与信仰，从而为日益偏执和全面的监控提供正当性。警务与军事行动的界限被模糊，法律框架被技术暴力取代，且后者完全不受惩罚。

第5条 主张唯有构建防御性软硬件才能击败监控。在这个时代，温吞的监管呼吁或对人权的要求毫无意义。任何权利都必须通过代码的硬实力来强制执行。代码而非法律，才能通过使监控变得困难甚至不可能来维护隐私权，即使对手是国家行为体。

第6条 痛斥当前统治阶层为"衰老的老年政治"（senile gerontocracy）。与经历过世界大战的那代人不同，当今大多数统治者被作者描述为"堕落的恋童癖者"，出于对财富和权力的幼稚欲望，不惜牺牲青年和整个星球的福祉。监控和自动化战争技术反映了他们为维持陈旧统治形式而日益绝望的尝试。

第7条 判断美国帝国正在瓦解。美国曾依靠美元的全球储备货币地位和遍布全球的军事基地网络维持霸权，如今随着内部经济停滞、政治腐败和美元通胀，新的地区力量正在直接挑战美国。

第8条 指出全面自动化战争的幻想在真实战争中总会适得其害。当一架无名的无人机杀死一个孩子的父亲，这个孩子终将不计代价复仇——这是那些在舒适郊区长大的人所遗忘的。超越零和博弈，唯一真正战胜一个民族的方式是证明你的胜利能带来更好的生活、更繁荣的经济和更鼓舞人心的哲学。

第9条 讽刺性地指出，全自动战争的支持者实际上在支持全民征兵。这些"键盘战士"内心深处知道，面对坚决进行不对称作战的对手，他们的技术法西斯幻想不过是纸老虎。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孩子不会为他们的国家上战场，却乐见别人家的孩子装在裹尸袋里回家。

第10条 强调问题不在于AI武器是否会被建造，而在于必须追究建造者的责任。无论哪个国家部署自动化杀人机器，都不能通过将责任推给 AI 这种小把戏来开脱对平民的杀害和对基础设施的破坏。

第11条 警告原子战争正在逼近。随着各国为日益稀缺的自然资源开战，对德黑兰、基辅及其他冲突地区进行战术核打击的可能性已重回历史舞台。日益衰老和专制的统治者面临比过去更少的核武使用约束，甚至可能为了安抚自身渺小而牺牲全人类的生存。

第12条 阐述目标：一个人人都能被互联网赋能和平世界。现代战争本质上是把年轻人送上绞肉机的游戏。当一个人可以用互联网为自己创造真正的财富和权力时，为什么要为腐败统治者的利益而死？

第13条 呼吁为理想世界而战，为后代建造所需工具。在全球动荡和资源战争的时期，和平主义等于自杀，但真正的硬实力在于技术：程序员应创造让人在监控与控制的敌对社会中自由生活并繁荣发展的技术。去中心化是这些技术在不可避免的镇压中存活的唯一途径。

第14条 断言国家不会帮助我们。国家是一个正在消亡的前互联网机构，越来越像由税收和债务驱动的庞氏骗局。当今活着的大概率不会继承任何福利或医疗保健等利益。技术可以支持另一种选择：将权力去中心化，交还给个人和他们自愿加入的社区。

第15条 指出集中且不透明的算法对言论自由构成危险。宣传是监控的另一面，持续的宣传阻止任何人产生挑战系统的念头。社交媒体垄断企业推广宣传以制造普遍的无知，在批评者能够组织起来之前就将其噤声。

第16条 强调构建新型社会组织形式对生存至关重要。传统的政治和娱乐媒体景观旨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使我们无法建立跨国界的网络团结和分布式自治组织（DAO）。等级制国家对我们的相关性，就像中世纪教会和国王对股份公司和工会的形成一样——已经过时。

第17条 警告数字身份是控制系统的下一步。未来几年，包括欧洲和美国在内的互联网接入将需要生物识别国民身份证，借口是"保护儿童"。真实目标是把关颠覆性政治内容的自由访问，阻断跨境通信，以阻止新型自我组织和抵抗形式的出现。

第18条 主张只有匿名才能真正自由。不受审查地表达自己是自主运用理性和社会民主演进的至关重要的前提条件。技术必须让我们能够选择性地向世界展示自己——从而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通过维护互联网上的隐私权，不仅包括个人隐私，还包括私密交易和订立合同的权利。

第19条 指出美国创造了第一个全球监控国家，但不会是最后一个。太多人已经遗忘或视为理所当然维基解密（Wikileaks）和斯诺登（Snowden）的揭露。从中国到俄罗斯，世界各国正在创建更强大的全球监控系统和宣传机器。Palantir 利用全球各国的私营国防合同，试图将自己打造为跨境全球秘密国家的操作系统，同时推行其荒诞版本的民族主义。

第20条 最后一条简短而尖锐：文化战争是一场心理作战（psyop）。

关键要点

• Palantir 被定位为技术法西斯主义的代表：将国家暴力与企业效率结合，构建前所未有的监控-杀戮复合体。
• 监控私有化是核心危险：NSA 式的国家监控已转移至不受民主问责的私营公司，且必然从对外转向对内。
• 代码即硬实力：作者认为监管呼吁无效，隐私权必须通过密码学和去中心化技术来强制执行。
• 美国帝国衰落论：美元霸权、军事基地网络和内部腐败正在瓦解美国的全球主导地位。
• 自动化战争的道德归因：将责任推给 AI 是推卸责任，建造自动化杀人机器的人必须被追究。
• 去中心化是生存策略：面对不可避免的镇压，技术必须以去中心化方式构建才能存活。
• 国家已过时：被视为前互联网时代的庞氏骗局，权力应回归个人和自愿社区。
• 数字身份是终极控制手段：生物识别身份证将终结匿名互联网，扼杀跨境组织和抵抗。
• 文化战争是心理作战：意识形态对立被定性为分散注意力的操控手段。

意义与影响

这篇文章在 Hacker News 上的出现和传播，折射出科技行业内部围绕 Pala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