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AI转型困境

背景

2025年，一篇发布于Hacker News的文章《Trouble Transitioning》对主流气候政策中的“绿色能源转型”叙事提出了尖锐质疑。文章借助法国科学史学家Jean-Baptiste Fressoz的新书《More and More and More》，指出人们习以为常的“三次能源转型”历史（有机能源→煤炭→油气→可再生能源）并非真实的经济技术史，而是一种危险的幻想。在气候危机日益紧迫的当下，这种反思有助于我们重新审视能源转型的可行性与历史基础。

核心内容

控制日益升级的气候危机的任何希望，都取决于实现净零排放，这意味着在未来几十年内大幅削减温室气体排放。煤炭、天然气和石油必须被清洁能源取代。在气候政策术语中，这被称为绿色能源转型，通常被描述为塑造现代历史的一系列转型中的最新一次。第一次转型是从有机能源（肌肉、风力和水力）转向煤炭，第二次是从煤炭转向碳氢化合物（石油和天然气），第三次转型将是用可再生能源替代化石燃料。

这种转型叙事令人安心，因为它暗示我们以前做过类似的事情。我们当前的富裕归功于一系列工业革命——蒸汽机、电力、福特主义、信息技术——这些可追溯到18世纪。我们未来的富裕将依赖于一场绿色工业革命，而且从令人鼓舞的标题来看，它已经顺利进行。标准估计是能源转型大约需要半个世纪；如果绿色能源转型也是如此，那么它仍有可能在2050年如期完成。

这是许多政府和专家对能源未来的思考方式。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征求“转型理论”专家的意见。分析人士用技术采用的S曲线来对比电动汽车与以往技术变革阶段的普及情况。Elon Musk等人被塑造成我们这个时代的爱迪生。

但历史是滑溜溜的东西。“三次能源转型”叙事不仅仅是对复杂现实的简化。它是一个逻辑上走向幸福结局的故事。这就引出一个问题：如果它不是对经济或技术历史的现实描述呢？如果它是一个穿着西装、包装成公关故事的童话，或者更糟，是一个海市蜃楼、一个意识形态陷阱、一个危险而诱人的幻觉呢？这并不意味着向绿色能源转型是不可能的，只是说它没有历史经验支持。事实上，它与历史经验背道而驰。当我们更仔细地审视历史记录时，它展示的不是能源转型的整齐序列，而是越来越多、不同类型的能源的积累。经济增长并非基于从一种能源逐步转向下一种，而是基于它们相互依赖的聚集。使用更多煤炭意味着使用更多木材，使用更多石油消耗了更多煤炭，依此类推。对能源历史的诚实叙述会得出结论：能源转型并非过去的常规特征，而我们正在尝试的——有意识地退出并压制现代生活方式的能源支柱——是前所未有的。

这就是More and More and More一书的论点，作者是法国科学史学家Jean-Baptiste Fressoz。他明确指出，历史经验对我们要面对的挑战几乎毫无教益。任何稳定的希望都取决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做前所未有的事。要把握未来的规模，首先要做的就是摆脱能源转型历史的意识形态。

以交通为例，其历史通常从驿马车和马拉驳船开始，然后发展到燃煤铁路、汽油车、飞机和太空旅行。Fressoz指出，这种模式具有误导性。最早的铁路运行在由枕木固定的铁轨上，在美国，枕木至今仍占主导地位。美国铁路公司不想多花钱，坚持认为木材比欧洲更常见的混凝土枕木更能承受极端温度。问题是，铁路创造了对更多木材而非更少木材的需求。几千年来，伐木、修整和运输木材的工作由人和马完成。直到20世纪中期汽油链锯和后续伐木机械接管之前，能源产出是有机的：人挥斧头，马拉车。如今木材由卡车和铁路运输，但直到最近，巨大的木筏还利用水流顺河而下，这种做法被称为“放木排”。有机能源并未被完全取代——人类仍然需要操作工具、拖运木材、铺设枕木——但它与煤炭、电力和汽油深深交织在一起。同样，内燃机汽车由汽油驱动，但发动机本身由钢铁制成，而炼钢需要消耗大量煤炭。许多地方铺路用的混凝土也是用煤炭制造的。沥青是石油精炼的副产品。

Fressoz并非第一个指出能源史不是替代而是积累的人，在积累中，每一种新能都增加了对其他能源的需求。历史学家On Barak在《Powering Empire: How Coal Made the Middle East and Sparked Global Carbonisation》（2020年）中预见了这一论点的大部分内容，展示了人类身体的有机能源如何与英国海上帝国的新燃煤系统交织在一起。但Fressoz通过无可辩驳地证明伟大的替代从未发生，否决了能源转型范式。

如今使用的木材（包括柴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Fressoz指出，任何声称19世纪煤炭时代的到来使我们摆脱了对有机材料的依赖的人，从未下过矿井。矿工传统上更喜欢用木制坑木支撑矿井，不仅因为它们便宜且灵活，还因为它们的吱吱声能提前预警塌方。作为煤矿工人，生存取决于成为一名合格木匠。矿山需要森林。就在1990年代，中国采矿还受到坑木木材短缺的影响，这迫使矿工挖掘紧密排列的单人竖井直下煤层，而不是挖掘地下延伸的巷道。

木材不仅与煤炭，也与碳氢化合物紧密相连。最早的石油钻井平台是木制的，直到1910年代，石油的“桶”也是木制的。标准石油公司（Standard Oil）曾是世界上最大的木桶制造厂。木纤维与碳氢化合物结合是早期塑料推广者的巨大希望。在纳粹德国的围困经济中，专家们设想了一个基于纤维素衍生物合成材料的未来。认为柴火已经过时是富裕世界的自负。在刚果民主共和国首都金沙萨（预计到2075年将成为世界最大城市），每年估计使用480万立方米的木燃料和木炭。

木材如此，煤炭也是如此。煤炭远未被“石油时代”取代，今天消耗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英国的巨大贸易逆差源于进口制成品，这些制成品包含相当于数千万吨的煤炭，主要燃烧在亚洲。即使在美国，煤炭产量峰值直到2008年才达到，这得益于1970年代在怀俄明州创建的新一代巨型露天矿。石油和煤炭不是替代品，而是互补品：没有大量柴油供应，巨型采矿机械就会瘫痪。当你像英国在2024年做到的那样结束发电用煤时，你转向了什么？位于北约克郡的巨型Drax电厂现在燃烧从北美进口的木颗粒。

我们对能源历史的扭曲看法并非亲商业的技术乐观主义的产物。许多马克思主义者同样迷恋简单的技术阶段理论。正如Fressoz所指出的，尽管马克思主义声称唯物主义并抽象地关注生产点产生的剩余价值，但很大程度上……

（注：原文在此中断，但核心论据已完整呈现。）

关键要点

• 主流叙事是误导性的：所谓“三次能源转型”（有机→煤炭→油气→可再生能源）是一种简化，历史并非线性替代，而是能源的相互依赖和积累。
• 历史记录不支持能源转型：使用更多煤炭需要更多木材，使用更多石油消耗更多煤炭，每种新能都增加了对其他能源的需求，而非替代。
• 木材用量远未减少：现代木材消耗（包括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