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G 为反对人脸识别的活动人士建立档案：数据泄露揭示监控与报复风险

背景

麦迪逊广场花园（Madison Square Garden，简称 MSG）自 2018 年起在其场馆部署了人脸识别技术，用于识别进入场馆的人员。该技术不仅用于常规安检，还被广泛用于阻止各类人员入场，其中包括正在与 MSG 进行诉讼的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即使他们并非诉讼当事人），甚至包括曾制作批评 MSG 老板吉姆·多兰（Jim Dolan）T恤的男子。

吉姆·多兰（Jim Dolan）作为 MSG 的运营者，因其对“假想敌”的敌意而闻名。近期，一家名为 404 Media 的新闻机构从黑客窃取并公开的 45GB MSG 数据缓存中下载并审查了一份文件，揭示了 MSG 内部对批评其人脸识别政策的活动人士进行监控和建档的情况。

核心内容

404 Media 发现，MSG 内部共享了一个名为“Facial Recognition Activists.docx”（人脸识别活动人士.docx）的文档，该文档被存放在名为“Activists”（活动人士）的文件夹中，并通过 MSG 的 SharePoint 实例向公司内部其他人员开放。

该文档详细列出了三位公开批评 MSG 使用人脸识别技术的关键人物：

1. Evan Greer：数字权利组织“Fight for the Future”的负责人。
2. Albert Fox Cahn：监控技术监督项目（Surveillance Technology Oversight Project, STOP）的创始人兼执行董事。
3. Adam Schwartz：电子前沿基金会（EFF）的隐私诉讼主任，也是该文档中列出的人物之一。

文档内容极为详尽，针对每位活动人士，MSG 收集并整理了以下信息：

• 个人背景资料。
• 可用的联系方式。
• 社交媒体账号及粉丝数量。
• 他们此前关于 MSG 人脸识别项目的言论摘录。

例如，文档中包含了 Evan Greer 的多条相关推文截图。其中一条推文发布于 2022 年 12 月 23 日下午 1 点（文档日期），内容呼吁纽约市民寻找市议会中可能像俄勒冈州波特兰市那样引入人脸识别禁令的“最酷的人”，以阻止 MSG 使用生物识别监控。

此外，文档中存在明显的错误和偏见。MSG 在文档中错误地使用了 Evan Greer 的代词（Misgendered）。Greer 指出，鉴于 MSG 此前曾发生阻止跨性别女性使用卫生间的事件（此前 WIRED 杂志对此有深入报道），这种错误并不令人意外。

目前尚不清楚是谁编写了这份文档，MSG 未回应置评请求。

关键要点

• 数据泄露来源：该文件源自本月黑客从 MSG 窃取并公开的 45GB 数据缓存，由 404 Media 下载并审查。
• 监控对象：文档专门针对公开批评 MSG 人脸识别技术的三位知名隐私和活动权利倡导者。
• 信息收集深度：MSG 不仅记录了批评言论，还系统性地收集了活动人士的社交媒体数据、粉丝量及联系方式，显示出有组织的监控意图。
• 内部共享风险：文档存储在 MSG 的 SharePoint 实例中，表明该敏感信息并非仅限一人知晓，而是可在公司内部流通。
• 既往行为佐证：此前 WIRED 报道指出，MSG 安全主管 John Eversole 曾访问 90 多家律所网站，并将 1,200 名律师的照片输入 MSG 的人脸识别软件，以此阻止他们入场。
• 多方批评：
  • Adam Schwartz (EFF)：指出在数据泄露的背景下，MSG 更应停止对顾客进行生物识别监控，并质疑企业是否会利用该技术惩罚批评者。
  • Evan Greer (Fight for the Future)：批评大型公司利用监控技术惩罚批评者、剥削员工并巩固权力，践踏基本权利。

意义与影响

这一事件揭示了私营企业在部署生物识别监控技术时可能带来的严重隐私侵犯和报复性滥用风险。

1. 企业权力的滥用：MSG 的行为表明，大型科技公司或场馆运营商可能将人脸识别技术从“安全工具”异化为“审查与惩罚工具”。通过建立活动人士档案，企业试图追踪、恐吓或阻碍对其商业实践持异议的声音。
2. 隐私与安全的悖论：尽管 MSG 辩称该技术用于安全目的，但其实际应用场景（如阻止律师入场、针对批评者）引发了公众对技术中立性的质疑。正如 Adam Schwartz 所言，这引发了人们对未来的担忧：企业是否会利用人脸识别技术驱逐所有抗议者或给予负面评价的用户？
3. 数据安全的警示：黑客窃取的数据暴露了企业内部管理的混乱和敏感信息的脆弱性。即使是为了“内部监控”而建立的非公开档案，一旦泄露，也将成为企业不当行为的铁证。
4. 监管与立法的紧迫性：EFF 和活动人士强调，此案例证明了为什么必须严格限制甚至禁止私营公司使用此类危险的监控技术。公众和监管机构需要重新审视生物识别数据收集的法律边界，以防止技术被用于压制言论自由和公民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