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布罗陀取消与西班牙边境管控开启新时代

背景

直布罗陀（Gibraltar）是英国海外领土，位于欧洲大陆西南端，与西班牙接壤，人口约4万。自1908年起，直布罗陀与西班牙之间设立了边境检查站，至今已有118年历史。每天约有1.5万名西班牙人跨境前往直布罗陀工作，早晚高峰时段常常排起长队。这一边境管控在2016年英国脱欧公投后成为更复杂的政治与经济议题——直布罗陀96%的选民投票支持留在欧盟，但脱欧结果使其与欧盟（及西班牙）的边界问题变得棘手。经过多年谈判，欧盟、英国与西班牙达成协议，计划于今年7月15日取消直布罗陀与西班牙之间的边境管制，实现人员自由流动。

核心内容

每天早晨，Shilpi Chotrani从她位于西班牙拉利内阿-德拉康塞普西翁（La Línea de la Concepción）的家中骑自行车前往直布罗陀上班。这段路程不远，却需要跨越一条国际边界。作为英国海外领土，直布罗陀对进出人员实施边境检查，导致早晚高峰时段跨境上班的西班牙人长时间排队。

Chotrani在直布罗陀一家航运和旅游公司从事人力资源工作，她认为边境的存在“荒谬”，并表示“一道围栏不应将人们分隔开”。她身后，高约1400英尺的直布罗陀巨岩（Rock of Gibraltar）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直布罗陀位于西欧大陆最南端，距摩洛哥仅9英里，地处大西洋与地中海交汇处。这里曾见证多次军事冲突、主权争端，以及西班牙实施的长达13年的封锁。

但从7月15日起，预计将迎来新变化——取消边境，允许西班牙与直布罗陀之间自由通行。这是欧盟与英国在后者脱欧后经过精心谈判达成的协议的一部分。由于与欧盟共享陆地边界，直布罗陀在脱欧时代面临特殊挑战。Chotrani认为这是“向前迈出的一大步”，无论对西班牙一侧还是对英国一侧都是如此，并称“早就应该这样做”。

直布罗陀人均收入位居世界前列，而拉利内阿-德拉康塞普西翁及周边地区却是西班牙最贫困的地区之一。整个安达卢西亚地区失业率居高不下，当地失业率接近30%。因此，取消边境预计将带来重大经济效益，促进人员往来，并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两个地区之间的经济不平衡。

拉利内阿-德拉康塞普西翁市长Juan Franco强调，当地经济严重依赖直布罗陀：“在这个城镇，普通公司三分之一的收入来自直布罗陀的客户。”他表示，在英国脱欧公投后，直布罗陀与西班牙未来关系的不确定性持续了十年，现在他相信“这个脱欧解决方案最终会给我们带来积极影响”。

直布罗陀人强烈反对脱欧，2016年公投中96%的人投票支持留在欧盟。这种坚定支持欧盟的立场部分源于对脱欧可能会鼓励西班牙对直布罗陀提出主权主张的担忧，但另一个主要因素是直布罗陀与欧盟之间现有的紧密贸易关系——特别是在在线游戏、航运和金融服务等领域——以及对脱欧带来的物流挑战的担忧。

经过西班牙、欧盟和英国多年谈判，解决方案是让直布罗陀与欧盟关税同盟及申根自由旅行区接轨。从申根区以外国家（如英国）抵达的旅客，需在直布罗陀机场和港口向直布罗陀和西班牙官员出示护照。

直布罗陀首席部长Fabian Picardo表示，新安排（需经英国和欧洲议会批准后临时实施）对直布罗陀来说是“巨大的变化”。他说：“过去八代直布罗陀人面临的关键问题之一就是边境限制。”他形容该协议实现了直布罗陀与西班牙及欧盟之间“人员与货物的完全顺畅流动”。Picardo认为，最明显的经济收益将是入境人数的增加，企业不再因进出边境排队而受到限制。

西班牙曾多次质疑英国对直布罗陀的主权，这一问题偶尔会在政治舞台上爆发。近代最著名的双边紧张事件是西班牙独裁者弗朗西斯科·佛朗哥于1969年对直布罗陀实施封锁，直到1982年才解除（远在他去世之后）。Picardo将新安排视为与封锁相反的方向——一个合乎逻辑、互利的边境开放。他称这对人际关系、商业、边境工人都是巨大的利好，是直布罗陀与西班牙及欧盟关系的“新黎明”。西班牙外交部长José Manuel Albares也以类似口吻评价，称这是直布罗陀的“新时代”。

然而，该协议也意味着直布罗陀销售的商品必须符合欧盟法规，而此前并无此要求。此外，直布罗陀此前没有增值税，因此将引入新的交易税取代进口关税。该税对所有在直布罗陀销售的商品征收，今年起征点为15%，最终将升至17%。某些商品还将征收更高税率的消费税。

经营直布罗陀多家餐厅和酒吧的Anglo Hispano Company总经理John Isola表示，直布罗陀商界对旷日持久的脱欧问题终于得到解决感到松了一口气，且没有出现硬边界。他认为新安排是“一个良好的妥协”，将吸引更多游客到直布罗陀，从而带来更多生意。但他也承认，由于新法规和税收制度，可能对竞争力产生影响，特别是进口商品的文书工作将完全改变，且遵守欧盟标准对从英国或欧盟以外地区进口商品的人来说是挑战。

直布罗陀和拉利内阿-德拉康塞普西翁的居民已有足够时间适应新安排。最近几周，每晚都有机械拆除边境围栏，为7月15日做准备。这个见证了历史诸多戏剧性事件的领土，即将迎来其最新历史转折的意义。

关键要点

• 直布罗陀与西班牙之间的边境检查站自1908年设立，长达118年，将随着7月15日新协议生效正式取消，实现人员自由流动。
• 新协议是英国脱欧后，欧盟、英国与西班牙三方经过多年谈判达成的结果，核心是让直布罗陀加入欧盟关税同盟和申根区。
• 每天约1.5万西班牙人跨境到直布罗陀工作，边境取消将极大缓解早晚高峰排队问题，并促进当地经济，尤其是拉利内阿-德拉康塞普西翁等贫困地区。
• 直布罗陀96%的选民在2016年脱欧公投中反对脱欧，主要担忧主权争议和贸易关系受损；新协议旨在解决这些后顾之忧。
• 从申根区以外（如英国）抵达的旅客仍需在直布罗陀机场和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