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itham 成首例在定点打击中身亡的程序员

背景

本文是一篇来自 Hacker News 的深度个人叙述，作者是加沙地带的一位计算机工程师。文章通过作者本人的经历和其朋友 Ibrahim 及其他程序员同学的遭遇，揭示了 2023 年 10 月 7 日哈马斯袭击以色列以及随后以色列对加沙的军事行动对普通平民，尤其是科技从业者的毁灭性影响。作者以第一人称视角，讲述了从 2021 年战争到 2023 年 10 月后加沙的持续恶化的生存状况，并引用了多位知情人士（包括哈马斯内部人士）对 10 月 7 日行动的评价。原文标题直指一位名叫 Haitham 的程序员成为定点清除目标而遇害，是整个叙述的切入点。

核心内容

文章开篇回顾了作者与朋友 Ibrahim 在加沙伊斯兰大学一起学习计算机工程的岁月。Ibrahim 毕业后与几位朋友组建了编程团队，客户来自海湾国家、欧洲和美国。尽管以色列的封锁造成了世界银行所称的“现代历史上最严重的经济萧条”，Ibrahim 仍然设法过上体面的生活：在贾巴利亚租了一间小公寓，买了一辆旧车，结婚生子。他的日常生活简单：工作、去清真寺、与朋友在咖啡馆见面。他唯一的担忧是儿子 Mohammed 表现出的 PTSD 症状——三岁才会说话，做噩梦、尿床、发脾气。到四岁时，他已经经历了 2021 年的战争和两次以色列军事行动（2022 年“破晓行动”和 2023 年“盾箭行动”），以色列无人机始终在头顶嗡嗡作响。

2023 年 10 月 7 日上午，作者试图联系 Ibrahim，但电力中断。几天后终于联系上，Ibrahim 说：“抱歉我之前叫你回来。你不听是对的。请记住我们。”他挂断电话，因为以色列下令 110 万人迁往加沙南部。Ibrahim 意识到自己一直生活在脆弱之中。随后的几个月里，他们一家被强制流离失所十几次，每次跟随以色列的“疏散令”在炮火中徒步前往指定的“安全区”，但那些区域随后也被轰炸或被士兵占领。

作者所知第一位在定点清除中被杀害的程序员是 Haitham。他的两个孩子此前已在拉法被炸弹炸死，他和受伤的妻子逃到布赖杰难民营，却在那里被直接击中身亡。紧随其后的是一位成绩全班第一的同学 Abdul Rahman，他正和父亲一起走进公寓取食物时被杀，他的家人就在附近避难。编程团队的另一位成员 Musab 很快在一所联合国学校的袭击中丧生。

Ibrahim 一家离开贾巴利亚后，以色列军队烧毁了他的公寓，炸毁了他父母的房子；几个月后，整个城市被夷为平地。由于自 2023 年 10 月以来加沙几乎没有电力（除了应急发电机），且以色列不允许电脑进入加沙地带，Ibrahim 无法工作。他的毕生积蓄在几个月内蒸发，因为有些物价上涨了超过 6000%。如今能住在一栋被炸毁建筑的破损公寓里已是奢侈，Ibrahim 睡在旧帐篷里，夜里要醒来保护儿子免受老鼠和蛇的侵扰——废墟和垃圾中这些生物数量激增。以色列不允许进入清理和修复所需的设备（不仅是对建筑和道路，还有管道和污水系统），这些已成为啮齿动物和昆虫的温床。自去年秋天特朗普的“停火”生效以来，已有约一千名加沙人被杀。对 Ibrahim 而言，从那时起世界仿佛陷入了沉默。

文章还描述了哈马斯领导下的 10 月 7 日行动被作者描述为“灾难”，尽管他支持武装抵抗的权利。阿拉伯调解人告知作者，哈马斯流亡领导人 Khaled Meshal 私下也在用同一个词。前哈马斯政治局主席 Ismail Haniyeh（2024 年被暗杀）的前顾问 Ahmed Yousef 公开使用了该词，并说哈马斯“没有考虑行动的后果”。加沙的哈马斯领导人 Yahya Sinwar 将该计划对海外领导层保密，仅与少数“缺乏足够政治成熟度”的激进领导人决策。消息称 Meshal 也将 10 月 7 日的策划者描述为“政治上缺乏经验”。Sinwar 则指责 Meshal 把哈马斯经营得像 NGO 一样，拒绝冒险。但据报道，Sinwar 在 2024 年被暗杀前也承认“那天事情失控了”。

普通加沙人对哈马斯的不满很普遍，即使对以色列的愤怒更大。自 10 月 7 日以来，许多人失去了一切，数万人死亡。但与此同时，许多人也会说 10 月 6 日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以色列喜欢称之为“割草”的行动意味着巴勒斯坦人持续被杀。10 月 7 日前两周，以色列空袭连续三天打击加沙。10 月 4 日，据报道加沙隔离墙附近的抗议者遭到以色列狙击手射击。一些加沙巴勒斯坦人反思 10 月 7 日时说：“我们试过其他所有方法，都没成功。”非暴力策略曾被推行数十年，最显著的是 2018-19 年“回归大游行”，数万人（大部分是年轻人）每星期五聚集在隔离墙附近，发表演讲、挥舞巴勒斯坦旗帜。在 18 个月的示威中，以色列杀害了 200 多名抗议者（包括护理人员、记者和儿童），至少 34,000 人受伤。以色列狙击手吹嘘一天能射中多少人膝盖——记录是 42 人。正如巴勒斯坦裔美国政治分析师 Yousef Munayyar 所说：“巴勒斯坦的非暴力依赖于全球的不沉默。”但国际媒体的报道并未改变以色列的行动。

哈马斯也曾尝试外交，尽管谨慎。1997 年，Meshal 向以色列提供三十年停火，条件是撤出加沙、西岸和东耶路撒冷。以色列的回应是在约旦试图暗杀他。哈马斯创始人 Ahmed Yassin 2003 年提议十年停火，四个月后被暗杀。以色列监狱管理局高级官员 Zvi Sela 多次采访 Yassin，2009 年表示“如果我们试图与他达成协议，我们本会成功”。2006 年哈马斯赢得巴勒斯坦立法选举并组建政府后，时任总理 Haniyeh 致信布什政府，提出基于两国方案与以色列和平共处。同年，Yousef 提出和平提议，前提是建立临时边界的巴勒斯坦国（占西岸三分之一和加沙地带），并通过建立信任、谈判和外交逐步扩大边界。从 2008 年起，哈马斯试图扮演以色列在加沙的“安全分包商”（《国土报》编辑 Aluf Benn 语）。哈马斯战士监管其他武装派别，在停火期间对任何试图袭击以色列的人采取行动。以色列的回应是 2012 年暗杀哈马斯军事副指挥官 Ahmad al-Jabari。据以色列和平活动家 Gershon Baskin 称，al-Jabari 在遇害当天早上正在审阅永久停火草案。尽管如此，哈马斯仍继续担任分包商角色，在 2019 年、2022 年和 2023 年初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伊斯兰圣战组织实施空袭时袖手旁观。2021 年加沙北部出现超现实场景：以色列坦克和推土机摧毁了距隔离墙几百米的草莓农场，而武装哈马斯分子阻止人们靠近。

外交、停火、安全援助和非暴力抗议对加沙几无成效。2019 年以色列暂时扩大了加沙渔船的允许作业区域（原文截断）。

关键要点

• 作者以加沙程序员群体为线索，记录了战争对普通科技从业者的直接打击：Haitham 及其家人在定点清除中死亡；同学 Abdul Rahman 及队友 Musab 相继遇害。
• Ibrahim 一家经历了至少十次强制流离失所，住所被烧毁焚烧，积蓄因物价暴涨（部分上涨超过 6000%）而蒸发，因断电和电脑禁令无法工作，生活在帐篷中，孩子面临心理创伤和恶劣卫生环境。
• 战争导致加沙基础设施彻底破坏，以色列禁止修复设备进入，污水系统失修滋生鼠蛇，疾病风险加剧。
• 作者指出 2023 年 10 月 7 日哈马斯行动被包括哈马斯内部高层在内的人士视为“灾难”，行动策划者被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