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农民因不被允许出售而免费赠送大量油桃

背景

加州中央谷地（Central Valley）是美国重要的农业产区，面积约5.18万平方公里，出产全美40%的水果、坚果及其他餐桌食品，其中包括大部分油桃。近年来，随着植物育种技术的发展，水果品种专利越来越常见。育种公司或大学通过获得新品种的独家销售权，向种植者收取专利费。这种模式在带来商业回报的同时，也引发了农民与专利持有者之间的法律纠纷。加州一位第三代农民Cesar Mora，因种植一种名为“Monalise”的白肉油桃品种，与一家大型水果销售公司Giumarra Brothers Fruit Co.陷入法律争端，导致他无法出售自己的收成，只能免费赠送。

核心内容

本周，加州农民Cesar Mora在其位于Reedley的农场免费赠送数万磅油桃。自周一开始，他已送出超过10万磅（约45,359公斤）的油桃，吸引了数千名游客前来领取。Mora表示，与其让这些完好的水果烂掉，不如分享给公众。“在这段艰难时期，能有一点美好，”他说。这场法律纠纷的核心是Mona与Giumarra公司之间关于“Monalise”白肉油桃品种的独家销售权争议。

Mora自2023年起被Giumarra公司起诉。该公司声称对Monalise品种拥有独家权利，并指控Mora违反合同，将油桃卖给了其他包装商。Mora则反诉该公司存在不正当和欺诈性商业行为。法庭定于本月晚些时候开庭审理。

“Monalise”是一种甜度高、酸度低的白肉油桃品种。根据公司提交的法庭文件，该品种的所有权归法国植物育种公司Star Fruits Diffusion所有，而Giumarra拥有分许可权，可将该品种用于试验、生产和销售。Star Fruits Diffusion未回应置评请求。

Mora于2017年与Giumarra签署了分许可协议，获准种植和销售Monalise。2019年他又签署了一项营销协议，要求所有油桃必须通过Giumarra进行包装和销售。根据协议，Mora需向Giumarra支付每棵树2.5美元的专利费，以及按果实销售总额4%的生产专利费和销售佣金。Mora称Giumarra招募他种植该品种，“他们向我描绘了一个我本可以参与其中大梦想。”

Mora指控，2020年Giumarra将他提供的一半油桃扔掉，导致利润大减。公司否认这一说法，主审法官认定相关索赔已过诉讼时效。2022年，Mora指控Giumarra违反合同，将其油桃卖到了台湾（合同规定只能在美国和加拿大销售）。公司同样否认。2023年，Mora试图终止与Giumarra的合作关系，并将油桃卖给了另一家包装商。Giumarra随即起诉他违约，导致他在诉讼期间完全无法出售油桃。

Mora的律师称，Giumarra未提供关于该油桃品种许可的文件。公司则在法庭文件中表示，Monalise品种并未获得美国植物专利。Mora的律师指控“Giumarra承诺并声称油桃是‘独家品种’，因此拥有专利和相关合法权利”，正因为独家，这些油桃“可以卖到高价”。弗雷斯诺县高等法院法官Jon Skiles于5月裁定，Giumarra的违约索赔可以继续审理，理由是双方的协议是否有效不依赖于该水果是否拥有专利。他写道：“分许可协议并未明确表示其有效性取决于水果专利的存在或颁发。”他还补充说，Giumarra“不需要证明存在基础许可协议，就能证明其与被告就种植和销售水果存在有效合同。”

Mora表示，多年的诉讼让他感到无助和沮丧。他还种植桃子和李子，这些不受Giumarra协议限制，但因无法出售油桃，他已损失了四分之一的收入。他希望自己的案件能为种植者带来更多法律保护。Giumarra则表示将让证据在法庭上说话。

为了不浪费水果，Mora开始免费赠送油桃。周三，当地居民穿着印有“No Nectarines Wasted”字样的T恤前来帮忙装袋，还有人留下来帮助Mora服务大批人群。他通过GoFundMe页面筹集了超过1.7万美元。Mora说：“这一切中唯一的慰藉，就是能与公众分享这些油桃，让大家都能享受。”

关键要点

• 加州农民Mora因与食品公司Giumarra的法律纠纷，无法出售自己种植的“Monalise”白肉油桃，转而免费赠送，已送出超过10万磅。
• 纠纷焦点：Giumarra声称拥有该油桃品种的独家销售权，Mora被指违反合同将油桃卖给其他包装商；Mora反指公司存在欺诈行为。
• “Monalise”品种的所有权归属法国公司Star Fruits Diffusion，Giumarra拥有分许可权；但该品种并未获得美国植物专利。
• 法官裁定：即使没有植物专利，双方签订的协议仍然有效，Giumarra的违约索赔可以继续审理。
• Mora因无法出售油桃损失了四分之一的收入，他希望此案能推动更多法律保护种植者；Giumarra则表示将在法庭上出示证据。
• 免费赠送行动获得社区支持，Mora通过GoFundMe筹集了超1.7万美元，公众参与“No Nectarines Wasted”活动。

意义与影响

这起案件凸显了美国农业中植物品种专利化趋势下，小型农户与大型商业育种/销售公司之间的利益冲突。随着水果品种专利越来越普遍，农夫在种植受保护品种时往往需要签署严格的协议，限制其销售渠道和利润空间。一旦产生法律纠纷，农民可能因无法销售产品而面临巨大经济损失。Mora的案例表明，即使农户只是“遵守协议种植”，也可能因合同条款不明确或对品种权利归属有异议而陷入困境。该案可能为未来类似纠纷确立判例——即专利是否存在并非合同有效性的前提。同时，Mora的免费赠送行为在社交媒体和社区中引发了积极反响，公众对“浪费食物”的抵制与对农民困境的同情，或促使相关立法关注小型农户的法律保护。这起事件也提醒育种公司和食品行业，需要在商业利益与农业可持续性之间找到更公平的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