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关于AI在软件工程中令人沮丧的吐槽

背景

本文源自Hacker News上一位拥有20年经验的软件工程师/创业者对AI在软件工程领域泛滥的强烈不满。作者自称“grumpy”（脾气暴躁），直言自己整个职业生涯已被AI生成的“slop”（垃圾内容）所淹没。文章反映了当前许多软件工程师对于AI代码生成工具（如GitHub Copilot、Cursor等）被强制使用的普遍焦虑和无奈。

核心内容

作者以第一人称讲述了作为软件工程师的日常：每个Pull Request的每一行代码都是slop，每个PR描述的每个字都是slop，每条代码审查评论都是slop，每份技术设计文档都是slop，每个Ticket描述都是slop，每个图形设计规范都是slop。通过与同行交流、在共享办公空间观察以及参与在线论坛，作者确认这几乎是所有软件工程师的日常。在许多组织中，100%的软件工程实践都是slop。

连领导层的决策也很大程度上由slop驱动：slop营销、slop邮件、slop公告、slop路线图。路线图目前至少50%是slop。

作者在软件行业工作了20年，过去大部分时间每天都能享受工作，即使遇到困难时期，也总能被某个让自己骄傲的项目吸引回来。即使在那些真正没有灵魂的大公司，也总能找到有趣的问题去解决。然而，最近AI代码生成在大多数软件工程领域已变得不可选择。这让工作变成了一种绝对的苦差事。对于享受这门手艺的人来说，等待一个编码机器人替你推送代码毫无乐趣可言。这种新奇感很快消失，尤其是当你意识到已经无法回头的时候。

有人建议：“如果这么烦，那就别用。”但作者认为，现实是：严格退出不仅在文化上不可行，在绩效上也不可行。在大多数圈子里，你会因为“态度”或相对较低的PR/代码行数而显得格格不入。如果你认为有职业上退出的方式，作者建议你去任何一家软件工程岗位面试——现在每家公司都会在最早的面试中询问你对AI的看法，这基本上是在判断你是否会“难搞”。要想保持就业能力，你必须肯定且积极地回答你会拥抱AI。

另一个建议是自己创办完全无slop的软件公司。但不幸的是，关于新“软件开发成本”的一些说法确实成立。在充满AI slop应用的世界里，祝你好运脱颖而出。就连Apple也在急切地发布slopware。

作者没有结论。他希望能找到一个尚未被slop侵蚀的角落，比如Zig这类项目对AI使用持鼓励态度。围绕这些项目可以形成一些社区，但它们不会产生很大的商业影响。非AI项目或许能有一个小众市场，但很可能永远只是一个小众市场。

最后一句：Stay sane.（保持理智。）

关键要点

• AI生成内容已全面渗透软件工程各个环节：代码、PR描述、审查评论、设计文档、任务描述、设计规范，甚至领导决策和路线图都充斥着AI slop。
• 退出使用AI在职业上不可行：无论是从文化还是绩效角度，拒绝AI都会让工程师在团队中显得格格不入，面试时会被视为“难搞”的人。
• 面试现在首先考察对AI的态度：公司把对AI的认可作为筛选标准，不赞成者面临就业困难。
• 个人创业或加入非AI项目是理论上的出路，但商业上难以成功：AI slop应用泛滥，即便是Apple也在发布slopware，纯手工项目只能成为小众。
• 少数项目（如Zig）对AI持鼓励或开放态度，但商业影响力有限：这些社区可能形成，但不会改变行业主流。

意义与影响

这篇文章反映了AI在软件工程领域快速普及所引发的深层矛盾：一方面，AI工具确实提高了生产效率，但另一方面，它剥夺了工程师对“手艺”的享受，使工作变得机械化和同质化。作者作为资深工程师的亲身经历，揭示了一个重要趋势——软件工程正在从“创造”变成“审查与调度”，而工程师的个人价值感正被侵蚀。

从行业影响来看，这篇文章警告了两种风险：一是技术同质化——大量AI生成的代码可能缺乏深度思考和创新，长期可能导致软件质量下降；二是职业文化异化——工程师被迫服从于AI工作流，真实的技术判断力可能被钝化。同时，文章也间接指出，那些坚持“无AI”的工程师正面临被边缘化的风险，除非他们能进入如Zig这样的特殊社区。

对读者而言，这篇文章提供了一个难得的“反主流”视角，提醒我们不要盲目追捧AI，而应思考如何在效率与人性、创造力之间找到平衡。作者的无奈和愤怒，或许正是许多工程师内心沉默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