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显示：92%的美国城市网站不符合ADA无障碍标准

背景

2024年，美国司法部根据《美国残疾人法案》（ADA）第二章颁布新规，要求服务5万及以上居民的地方政府最迟在2026年4月24日前，使其所有网络内容符合WCAG 2.1 Level AA标准。这项截止日期过后，研究机构AccessLumens Research扫描了美国221个最大的城市政府网站（每个城市首页和一页居民服务页面），以评估它们是否达到了合规要求。

核心内容

研究覆盖了221个城市，其中158个城市可被完整扫描并评分（另外51个城市因遭遇激进的bot防护而无法完成自动审计）。主要发现包括：

• 42%的评分城市（158个中）仍存在至少一个关键性无障碍障碍——即那些居民无法操作的控制元素：屏幕阅读器读不出内容的按钮、键盘用户永远无法跳转到的菜单、没有明确用途的链接。
• 平均得分高达93分（满分100），但高分和锁门式障碍并不互斥。对于居民而言，城市不是可选服务——如果其许可证表格、税务门户或议会页面无法通过辅助技术使用，居民没有竞争者可以切换，而法律义务现在也已被违反。

关键数据速览

| 指标 | 数值 | |------|------| | 仍有关键障碍的城市比例 | 42%（158个评分城市中） | | 违反WCAG 4.1.2（诉讼中最常见条款）的城市比例 | 45% | | 被bot防护阻挡而无法审计的城市比例 | 23%（221个中） | | 平均得分（满分100） | 93 | | 获得满分100分的城市数 | 11 |

五大关键发现

1. CMS供应商预测无障碍风险——差距达3倍
   使用CivicPlus平台的城市（n=32）关键障碍率为72%，而使用Granicus / Vision / OpenCities的城市（n=37）仅为24%。同一批公职人员、相同预算、相同法律义务，但底层平台成为最强信号之一，预示居民能否获得无障碍体验。

2. 近半数城市网站违反ADA诉讼中最常引用的标准
   45%的城市违反WCAG 4.1.2（名称、角色、值）——该标准要求交互元素向辅助技术宣布自己是什么以及做什么。

3. 近四分之一城市网站根本无法被审计
   23%的尝试扫描城市（51/221）背后存在足够激进的bot防护，阻挡了运行真实浏览器的无障碍自动化扫描。这些防护墙本身可能干扰监测工具，过度激进的挑战甚至可能为辅助技术用户制造障碍。

4. 最大城市表现最好——但每个规模层级都不干净
   人口超过100万的城市关键障碍率最低（13%），而10万–25万的中等城市最差（44%），后者通常内部无障碍人员配置最少。

5. 合规是可行的——11个城市证明了这一点
   11个评分城市在测试的每一页都获得了满分100分，58%的城市完全没有关键障碍。

平台差距：按CMS供应商划分的关键障碍率

| 供应商 | 关键障碍率 | 样本数 | |--------|------------|--------| | CivicPlus | 72% | 32 | | Granicus / Vision / OpenCities | 24% | 37 |

（样本数少于8个城市的供应商被省略，以保证比较公平）

诉讼相关无障碍标准失败率

研究将每个发现映射到美国数字无障碍诉讼中最常引用的五个WCAG成功标准：

| 标准 | 失败率 | |------|--------| | WCAG 4.1.2（名称、角色、值） | 45% | | 其他诉讼相关标准（见原文完整列表） | 等 |

ADA第二章要求WCAG 2.1 AA，而研究引擎测试的是WCAG 2.2 AA（超集），因此任何在此失败的城市也必然未达到截止日期设定的2.1 AA门槛。

页面类型与人口层级

• 首页比居民服务页承载更多关键障碍——与许多团队的假设相反。
• 大城市表现略好，但每一层级都仍有障碍：10万–25万人口城市最差（44%），25万–50万为31%，50万–100万为29%，100万以上为13%。

最常出现的失败问题（按出现次数排序）

例如：缺少名称/角色、键盘陷阱、焦点不可见等（原文列出具体问题但本文未逐一翻译，可参考原文列表）。

对城市网站运营者的建议

• 截止日期已过，立即审计。对于服务5万以上居民的主体，WCAG 2.1 AA义务已生效。90分以上不等于合规——34%的首页得分高但仍有关键障碍。
• 从平台入手。如果CMS属于高风险组，大部分失败面来自模板和组件，通常可以一次修复（平台或主题层级），而非逐页修复。
• 测试居民实际需要的交易页面——缴费、办许可证、联系部门——这些页面上的障碍会阻止居民完成必须通过城市完成的事。
• 自动化扫描是底线，不是天花板。人工判断的问题（有意义的替代文本、逻辑阅读顺序、通俗语言内容）不在这些数字中，真实障碍数量比报告的要高。

方法论摘要

• 样本：221个美国最大城市政府（约10万以上居民，覆盖5万以上居民群体的上端）
• 每城市扫描两页：首页 + 一个居民服务流程页面（在线支付、许可证或联系）
• 使用AccessLumens扫描引擎（SWBS-1.3评分），含脚本化键盘测试（焦点陷阱、焦点可见性、可达性、跳过链接）
• 51个城市因bot防护阻挡无法扫描，排除后剩余158个评分城市
• 严格遵循robots.txt；CMS供应商通过页面标记和响应头指纹识别
• 城市名称不公布——目的在描述行业状态而非点名政府

关键要点

• 42%的城市在法定期限后仍存在至少一个关键无障碍障碍，尽管平均分高达93分。
• CMS供应商选择是决定因素：使用CivicPlus的城市障碍率是使用Granicus等平台的3倍（72% vs 24%）。
• 45%的城市违反最常被诉讼引用标准WCAG 4.1.2，这可能是最容易引发法律风险的问题。
• 23%的网站因bot防护无法进行无障碍审计，这些防护本身可能产生新障碍。
• 大城市（>100万人口）障碍率最低（13%），中等城市（10–25万）最差（44%）。
• 11个城市实现满分，58%的城市完全无关键障碍，证明合规完全可行。
• 首页比交易页面问题更多，但交易页面才是居民真正需要操作的。

意义与影响

这项研究揭示了美国地方政府数字无障碍合规的现状：尽管大部分网站得分不差，但接近一半的城市仍然存在足以排除居民的关键障碍。在一个“城市不是可选服务”的场景下，任何障碍都意味着居民可能无法完成基本市政事务（缴费、办证、联系政府）。更重要的是，截止日期已过，这些城市现在处于法律违规状态。

对于中国或其他国家的政府网站运营者，参考意义在于：

• 平台选择至关重要：CMS供应商的无障碍水平直接决定了合规基线，采购时应把无障碍纳入核心评估指标。
• 高分不等于合规：自动化扫描只能捕捉部分问题，人工评审不可或缺。
• 防护措施可能适得其反：过度严格的bot防护会成为新的障碍，需要平衡安全与无障碍。
• 规模不是借口：小城市可通过选择优质平台、模板级修复来达到完全合规。

研究同时表明，无障碍合规并非遥不可及——已有11个城市实现了全部页面满分。通过正确的策略和工具，政府网站可以成为所有居民都能平等使用的公共基础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