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real) dead economy theory

背景

本文源自科技社区 Hacker News 上的一篇深度评论，作者为著名科幻作家 John Scalzi。文章标题为《(真实的)死经济理论》（The (real) dead economy theory）。

在当前的宏观语境下，人工智能（AI）被描绘为一种颠覆性的力量，但作者指出，真正威胁经济健康的并非 AI 技术本身，而是资本市场的非理性繁荣、对“氛围”（Vibes）和“模因股”（Memestocks）的盲目追逐，以及由此导致的资源错配。文章通过对比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在 2020 年前后的商业表现，以及引用经济学家 John Quiggin 和 Owen McGrann 的观点，揭示了当前金融体系在资产估值上的失效，并批判了将 AI 视为万能解药的盲目乐观主义。

核心内容

马斯克：从实干家到“氛围”的化身

文章开篇指出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埃隆·马斯克的名义净资产从 2020 年的 200 亿美元飙升至如今的 1 万亿美元。然而，作者认为这并非其成功的证明，反而揭示了其商业逻辑的根本性转变。

• 2020 年之前的马斯克：专注于特斯拉（Tesla）、电池技术和 Starlink（星链），这些是具有实际商业价值和技术突破的项目。
• 2020 年之后的马斯克：转向了星舰（Starship）、Robotaxi（自动驾驶出租车）、Cybertruck（赛博皮卡）和 Twitter（现 X）。作者认为这一系列项目大多是商业上的失败，甚至包括资产爆炸性损毁的案例。
• XAI 的争议：作者批评马斯克创建了世界上最“贪婪”的资金消耗机器，并指责其旗下的人工智能公司 XAI 涉及不当内容生产工具。

金融市场的估值失效与“氛围”主导

引用 John Quiggin 的观点，文章指出我们正处于一个“金融市场在准确评估资产价值方面失败”的时代，原本应维持市场运作的制度结构已放弃努力。

• 加密货币的演变：曾经被高盛（Goldman Sachs）等严肃金融机构排斥的比特币等加密货币，如今已被主流银行接纳。人们不再将其视为货币，而是视为一种“可交易收藏品”，甚至不再具备洗钱或支付犯罪资金的实用功能。
• SpaceX 的逻辑：SpaceX 的估值逻辑与加密货币一脉相承——其价值不源于实际效用，而源于“人们相信未来会有更多人愿意支付更高价格”的信念。
• AI 投资的非理性：作为全球最“烧钱”的技术，AI 吸引了大量投资，挤占了其他领域的资源。例如，当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研究人员请求不要关闭长期的医学研究项目时，马斯克的支持者嘲笑他们，声称不需要癌症研究，因为“通用人工智能”（GAI）即将问世并治愈癌症。这种用“氛围”投资取代价值投资的例子，凸显了资本配置的荒谬。

“死经济理论”的真正含义

作者阅读了 Owen McGrann 的文章《死经济理论》，起初认为这是对 AI 取代人类工作后经济如何运行的探讨。但作者认为，将这一术语用于接受 AI 推销员的盲目承诺是一种浪费。

• 真正的风险：AI 对工作的真正威胁不是“AI 会做你的工作”，而是“AI 销售员会利用老板渴望用顺从的机器取代难缠员工的心理，推销一个无法胜任工作的聊天机器人，导致老板解雇你并替换为那个无能且有缺陷的聊天机器人”。
• 资本错配：真正的“死经济”风险在于，我们的机构和市场继续将资本从生产性活动中抽离，投入到模因股、氛围炒作和泡沫中。
• 资源浪费的实例：我们本可以开发工具帮助癌症研究人员进行复杂的多变量分析，但现实是，我们削减了癌症研究（尤其是涉及“系统性”癌症的研究，因为研究系统性问题被视为“觉醒”文化）的资金，转而资助数据中心建设，以制造又一个万亿富翁。

其他科技资讯摘要

文章后半部分列出了 Hacker News 上的其他热门链接，包括：

• EFF 告别信：电子前哨基金会（EFF）发布告别信。
• 科技界的愤怒问题：列出了科技行业最令人生气的 40 个问题。
• 断头台表情符号提案：一个关于引入断头台表情符号的提议。
• 股票回购：自 2017 年特朗普-共和党税法通过以来，公司回购了 4.8 万亿美元的股票。
• 媒体合并：美国司法部律师对批准派拉蒙/华纳兄弟合并案感到惊讶。
• 历史回顾：包括科幻出版商 Jim Baen 中风、Apple iTunes DRM 的责任、玩家生命周期、加纳邮政工人的工作歌曲等历史新闻回顾。

关键要点

• 马斯克商业逻辑的转变：2020 年后，马斯克的项目从具有实际价值的技术转向依赖市场情绪和“氛围”的项目，导致大量资本浪费。
• 金融体系失效：主流金融机构（如高盛）对加密货币和 SpaceX 的追捧，表明市场已放弃基于实际效用的资产估值，转而依赖“未来价格会更高”的信念。
• AI 投资的非理性：AI 投资挤占了基础科学研究（如癌症研究）的资源，基于“AI 将解决一切”的盲目乐观，而非实际效用。
• “死经济”的真正定义：并非 AI 取代人类工作，而是资本从生产性活动流向投机性泡沫（模因股、氛围炒作），导致实体经济空心化。
• 制度性失败：市场和制度结构未能纠正这种资源错配，反而加剧了资本向少数科技巨头和投机性资产的集中。
• 历史镜鉴：通过回顾 2006 年和 2011 年的科技新闻，指出互联网审查、版权滥用、垃圾邮件等问题长期存在，且当前媒体合并等趋势可能加剧市场垄断。

意义与影响

对科技行业的警示

文章深刻揭示了当前科技行业的一种病态趋势：技术本身的价值被市场情绪和资本炒作所掩盖。SpaceX 和加密货币的成功并非源于其解决了实际问题，而是源于市场对其未来价值的盲目信仰。这种趋势若持续下去，将导致大量资源被投入到低效或无实际产出的项目中，阻碍真正的技术创新。

对经济政策的启示

作者指出，当前的经济风险不在于 AI 取代劳动力，而在于资本配置的扭曲。政策制定者应关注如何引导资本流向生产性活动，而非投机性泡沫。例如，应保护基础科学研究（如癌症研究）的资金，避免其被 AI 热潮所挤占。

对社会价值观的影响

文章批评了“氛围”和“模因”主导的投资文化，认为这种文化削弱了社会对实际价值和效用的追求。当资本不再流向能改善人类生活的技术（如医疗研究），而是流向能制造亿万富翁的投机项目时，社会整体福祉将受到损害。

对公众认知的挑战

作者呼吁公众和投资者保持理性，警惕 AI 推销员的夸大宣传。真正的风险不是 AI 本身，而是利用 AI 概念进行的资本操纵和市场泡沫。公众应认识到，AI 工具的价值在于其实际应用能力，而非其“智能”的噱头。

历史与现实的对照

通过回顾过去的科技新闻，文章强调了互联网和科技行业长期存在的问题（如审查、版权、垄断）并未因技术进步而消失，反而在新的形式下加剧。这提醒我们，科技发展的同时，必须警惕制度性缺陷和市场失灵带来的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