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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投信息钛媒体·6 天前

IPO门外,挤满重来一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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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以来,大量公司重新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其中多数曾经历IPO失效或撤单,显示上市已从发展选项变为生存门槛。在一级市场退出放缓、估值重构的背景下,如溜溜梅、科兴制药等企业反复冲刺,旨在解决对赌压力、重塑估值逻辑或获取融资渠道。这折射出当前中国企业融资环境的严峻变化,IPO不再仅是高光时刻,而是维持运营与老股东退出的关键路径。

AI 深度解读

IPO门外,挤满重来一次的人:深度解读

背景

过去不到一个月,中国资本市场出现了一个显著现象:大量公司重新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据钛媒体旗下“港真财经”统计,自2026年5月至今,共有62家公司递表,其中首次冲刺资本市场的仅10家,其余绝大多数曾经历过IPO失效、主动撤单、审核终止,或在不同交易所之间辗转腾挪。

这一现象标志着企业上市逻辑的根本性转变。过去,上市被视为企业业绩增长、行业景气时的“高光时刻”;如今,IPO更像是一场漫长、疲惫且充满不确定性的拉锯战。在一级市场退出速度放缓、美元基金收缩、各行业估值体系重构的大环境下,“融资——扩张——再融资”的传统路径对许多企业已然失灵。上市不再仅仅是一个发展选项,而逐渐变成了一道必须跨过的生存门槛。

核心内容

文章通过多个典型案例,深入剖析了为何越来越多的企业即使经历失败也要反复冲击IPO,以及这种“重来”背后的深层焦虑。

1. 溜溜梅:七年四次冲击,对赌压力下的无奈转身 溜溜梅是5月递表企业中唯一一家通过聆讯的公司,其经历极具代表性。这家因“你没事吧”广告出圈的零食品牌,曾踩中消费升级的红利,但面临单品牌依赖、增长放缓等结构性问题。

  • A股折戟与对赌危机: 2019年,溜溜梅首次申请深交所创业板上市,后因战略升级导致收入下降及营销开支增加而主动撤回。彼时其净利润已连续三年下滑。
  • 红杉清仓离场: 2015年红杉资本以1.35亿元入股并附带对赌条款,约定若2020年6月底前未上市需回购。尽管期限多次延长,溜溜梅始终未兑现。2024年6月,红杉正式行使赎回权,溜溜梅累计支出2.61亿元完成回购,红杉陪跑近十年后清仓。
  • 港股反复失效: 2025年4月转战港交所,因六个月内未完成聆讯于同年10月失效。随后火速二次递表,再次失效。直到2026年5月21日第三次递表(七年内第四次冲击),才于5月26日通过聆讯。
  • 财务隐忧: 尽管营收从2023年的13.22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17.11亿元,但应收账款周转天数从23.4天延长至42.7天,存货周转天数升至198.2天,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仅剩约3400万元。作为单品牌公司,其风险分散能力弱,需通过强调年轻化、健康化等新概念来维持资本市场兴趣。

2. 科兴制药:摆脱“老干扰素”标签的全球化突围 相比消费企业,科兴制药的处境更为复杂。它既不具备纯创新药公司的巨大想象空间,又无法继续依赖传统成熟产品。

  • 标签困境: 长期被贴上“老干扰素企业”标签,核心产品赛若金®和依普定®虽占据市场重要份额,但属于成熟生物药时代产物,难以支撑高增长与高估值。
  • 战略转型: 公司拼命向资本市场证明其全球化增长能力,试图“去干扰素标签化”。2025年海外业务收入3.66亿元,同比增长63.25%,白蛋白紫杉醇出口量占全国该类产品出口量的47.7%。
  • 融资渴望: 海外扩张需要持续烧钱,在业绩急剧恶化与股价承压的双重夹击下,科兴制药反复冲刺港股,旨在争取资本市场重新定义其价值的机会。

3. 海澜之家:避免沦为“老登企业”的第二曲线探索 作为已上市公司,海澜之家的焦虑在于被市场认定为“不再增长”。

  • 行业变迁: 年轻消费者不再青睐传统商务男装,直播电商和白牌供应链蚕食市场,流量逻辑重构。
  • 转型尝试: 海澜之家投资新品牌、布局母婴、户外赛道及新零售,试图寻找新增长曲线。
  • 成效有限: 尽管直营店收入结构优化,但新品牌贡献收入占比极低。对于成熟消费公司而言,最危险的状态是被市场认定“不会再增长”,这将导致估值长期停滞。因此,传统企业强调第二曲线、品牌升级和科技化,本质是争取重新获得资本市场的想象空间。

关键要点

  • IPO门槛化: 上市已不仅是发展选项,而是企业获取融资渠道、银行授信、老股东退出、供应链信用及扩张能力的必要手段。企业真正恐惧的不是短期亏损,而是被资本市场遗忘。
  • 一级市场退路收窄: 随着美元基金收缩和行业估值重构,传统的“融资-扩张-再融资”闭环失效,迫使企业必须通过IPO实现退出或持续输血。
  • 单品牌模式风险放大: 如溜溜梅所示,在行业上升期能集中资源快速扩张的单品牌模式,在增长放缓期风险会被迅速放大,缺乏品牌矩阵意味着更强的抗风险压力。
  • 估值逻辑重构: 资本市场不再单纯为规模买单,而是更关注增长可持续性、全球化能力以及第二曲线的潜力。企业需不断通过新概念(如出海、年轻化、科技化)来重塑估值逻辑。
  • 对赌协议的刚性约束: 溜溜梅案例显示,即使一级市场投资人(如红杉)陪跑多年,对赌协议的刚性执行(回购权)仍会给拟上市企业带来巨大的资金压力和上市紧迫感。
  • “熟面孔”增多: 资本市场门口出现大量曾经历IPO失效、撤单或跨市场辗转的公司,反映出企业在当前环境下“没有太多不上市空间”的集体焦虑。

意义与影响

这一现象揭示了当前中国资本市场与企业融资环境的深刻变化。首先,IPO的容错率降低,但必要性上升。企业不再能轻易放弃上市机会,即使失败也要迅速调整重新排队,因为退市或长期未上市意味着失去关键的信用背书和融资通道。

其次,企业估值体系正在经历痛苦的重构。过去依赖规模扩张、流量红利和单一爆款的增长故事已难以为继。资本市场要求企业证明其具备全球化能力、品牌矩阵优势或真正的技术创新,这迫使传统企业加速转型,尽管这种转型往往伴随着巨大的试错成本和短期业绩压力。

最后,一级市场与二级市场的联动效应更加紧密。对赌协议的执行、老股东的退出压力直接影响了企业的上市节奏和策略。企业必须在满足投资人退出需求和维持自身估值之间寻找平衡,这使得IPO过程变得更加复杂和漫长。对于投资者而言,关注那些反复递表的公司,不仅要看其财务数据,更要洞察其背后的生存焦虑和战略转型的真实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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