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CEO张小龙演讲失控引争议，公司AI转型面临现实困境

背景

近日，粉笔科技（Fenbi）CEO 张小龙在中国人民大学的一场公开演讲中引发巨大舆论争议。原定主题为“考公辅导行业”的讲座，张小龙临时更改为“AI时代的职业生涯规划”，但在分享过程中偏离主题，大谈炒股收益，并因台下学生反应冷淡而情绪失控，发表了一系列极具攻击性、甚至包含脏话的言论，最终中断演讲离场。

这一事件迅速发酵，尽管张小龙随后通过粉笔官方账号发布道歉信，并撰写长文解释其“自尊心受挫”及“恨铁不成钢”的心态，但未能平息公众愤怒。网友指责其“爹味”十足，甚至出现给 App 刷低分、退课等抵制行为。

与此同时，粉笔科技自身正面临严峻的经营挑战。在国考热度持续攀升的背景下，粉笔的营收与净利润出现下滑，传统大班课业务受到低价竞争冲击，线下扩张受阻，且内部经历大幅裁员与降本增效。尽管公司试图将 AI 作为破局关键，加大研发投入，但 AI 课程收入占比极低，难以填补传统业务缺口。在股价跌破 1 港元、市值缩水的压力下，粉笔正处于业绩、竞争与舆论的多重困境之中。

核心内容

1. 张小龙“失控”事件始末与回应

张小龙在人大演讲中的行为被广泛批评为情绪管理失败及缺乏对年轻人的尊重。其言论包括声称炒股是最佳就业方向、炫耀个人巨额投资收益，并辱骂学生“找不到工作是应该的”、“社会不应该给你们工作”。

针对舆论风波，张小龙进行了两次公开回应：

• 首次道歉：6月3日，通过@粉笔科技 和@粉笔公考教育 微博发布道歉信，但未获网友谅解。
• 二次说明：6月4日，张小龙发布长文，解释情绪失控的原因。他自述直接原因是现场学生未提供预期的“情绪价值”，导致其自尊心受损；深层原因则是其精心准备的“干货”内容未获共鸣，产生“恨铁不成钢”的心态。他承认自己的过激言论并非真实想法，而是情绪化下的失态，并承认自己犯了情绪管理和傲慢（“爷味”）的错误。

2. 粉笔科技的经营困境与财务表现

尽管考公市场热度不减（2026年度国考报名人数达371.8万人，报录比98:1），但粉笔科技的财务数据呈现下滑趋势：

• 营收与利润双降：2025年年报显示，公司营收为26.77亿元，同比下滑4.1%；净利润为1.98亿元，同比收缩17.3%。2023年营收也已同比下降7.7%。
• 核心业务受挫：曾引以为傲的在线大班课收入在2025年降至4.23亿元，同比下滑16.7%。财报指出，主要受小机构低价竞争冲击，导致市场份额分流。
• 线下业务壁垒不足：线下小班课虽贡献17.38亿元收入，但粉笔在地面扩张和教研体系上未能形成足够壁垒，难以抗衡深耕多年的竞争对手。
• 内部降本增效：员工人数从2021年的10427人缩减至2025年的7005人；人均薪酬从2021年的26.1万元降至2024年的19.1万元，降幅约27%。

3. AI 战略的投入与现实落差

面对传统业务下滑，粉笔将 AI 视为破局的关键变量：

• 研发投入增加：2025年研发投入同比增长10.6%至2.45亿元，并将全部未动用的 IPO 募集资金6080万港元重新分配用于 AI 研发。
• 产品推出：推出了 AI 刷题系统班、AI 面试点评等产品。
• 收入贡献微弱：2025年 AI 刷题系统班收入仅为3810万元，与传统小班课收入体量相比杯水车薪。如何将用户转化为 AI 付费用户，填补大班课下滑缺口，仍是未解难题。

4. 宏观环境与未来不确定性

• 用户付费意愿分化：考生群体倾向于选择低价或免费资源，而非高价系统班。
• 监管趋严：职业教育及校外培训监管政策趋严，增加行业不确定性。
• 第二增长曲线难成：粉笔试图拓展事业单位、教师、医疗等招录类考试培训，但这些赛道竞争激烈且需重新搭建教研体系，短期难有显著增量。
• 资本市场信心不足：粉笔股价跌破 1 港元，市值仅剩十余亿港元，资本市场对其尚未验证的 AI 叙事缺乏耐心。

关键要点

• CEO 个人形象危机：张小龙因在公开场合情绪失控、辱骂学生并炫耀财富，引发公众强烈反感，其“事后道歉”被批评为缺乏诚意，严重损害了粉笔的品牌形象。
• 财务业绩下滑：粉笔科技连续多年营收下滑，2025年净利润大幅收缩，呈现出“营收降、利润降、毛利微升”的复杂局面。
• 传统业务承压：在线大班课因低价竞争严重失血，线下小班课虽为支柱但扩张乏力，未能形成有效壁垒。
• AI 转型成效有限：尽管加大研发投入并重新分配 IPO 资金，但 AI 课程收入占比极低，无法弥补传统业务下滑带来的缺口。
• 多重压力叠加：粉笔面临业绩下滑、股价低迷、内部裁员降本、行业竞争加剧及监管不确定性等多重挑战。
• 舆论与商业风险：CEO 的“爹味”言论不仅引发道德谴责，更直接导致用户抵制（刷低分、退课），加剧了公司的经营困境。

意义与影响

张小龙的“失控”事件不仅是个人公关危机，更折射出粉笔科技在行业转型期的深层焦虑。

首先，创始人言行与公司品牌深度绑定。在知识付费和职业教育领域，创始人的个人IP往往代表品牌价值观。张小龙的傲慢与情绪化，直接触犯了年轻用户（核心客群）的逆鳞，导致品牌信任度崩塌，这种声誉损失可能比短期财务亏损更难修复。

其次，AI 赋能传统教育的“虚火”与“现实”。粉笔试图通过 AI 技术重塑考公培训，这是行业的大势所趋。然而，3810万元的 AI 收入与数亿元的传统业务缺口形成鲜明对比，揭示了技术落地面临的巨大挑战：用户是否愿意为 AI 产品支付溢价？AI 是否真的能解决用户痛点？粉笔的案例表明，仅靠概念包装和资金投入，难以在短期内实现业务结构的根本性扭转。

最后，职业教育行业的内卷与分化。国考热带来的市场红利并未均匀惠及所有玩家。低价竞争、监管收紧、用户理性化，使得行业进入存量博弈阶段。粉笔的困境警示行业参与者：单纯依赖流量和规模扩张的模式已难以为继，必须在产品差异化、服务深度和技术创新上建立真正的护城河，否则将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被边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