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人称宁愿非法下载也不用Spotify

背景

2011年，音乐产业正处于剧烈变革期。实体唱片销量持续下滑，数字下载（如iTunes）成为主流，而流媒体服务（如Spotify）刚刚兴起，试图以“低门槛访问”对抗盗版。与此同时，独立音乐人（即文中提到的“蓝领音乐人”）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创作和发行工具——一台Mac笔记本就能完成录音、制作和分发，但问题从“如何被录制”变成了“如何被发现”。本文作者是一位音乐人兼NoiseTrade（一家帮助音乐人用免费音乐换取粉丝信息的平台）的联合创始人，他在Hacker News上发表了这篇观点鲜明的文章，阐述为什么作为一名音乐人，他宁愿用户非法下载他的音乐，也不愿意他们使用Spotify。

核心内容

音乐在我们的文化中无处不在，以至于几乎隐形。走进任何商店，背景音乐总是如影随形。围绕音乐产业的讨论关乎生死，而近年来，随着先驱者们在新兴的“荒野西部”中插旗，这种讨论更加激烈。作者认为，这些创造性的颠覆和解决问题的尝试是好事，最终最有效的想法和业务将幸存下来，并成为新音乐产业的基石。

历史的转折：50多年前，Sam Philips站在孟菲斯Sun Studios的门口，挡住Johnny Cash，除非他能创作出配得上那间历史房间的作品（否则Cash可能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平庸福音歌手）。如今，任何人都可以用一台Mac笔记本获得足够的资源来录制和发行音乐。虽然这意味着有些艺术家可能失去被引导至伟大潜力的机会，但作者认为，结果仍然优于让旧的“守门人”决定什么是伟大的。工具已经民主化，市场被淹没，问题从“有机会被录制”变成了“录制的作品有机会被发现和聆听”。

长尾的力量：市场正在适应。过去整个业务聚焦于销售曲线的头部——少数销量数百万张的艺术家。但随着音乐销量急剧下降，更少的艺术家挤向头部，注意力转向了“长尾”——成千上万的利基艺术家，每张唱片销量不过几千张。长尾的总体销量实际上超过了头部畅销艺术家的总销量。虽然“热门”市场仍会存在，但业务正在转向服务这些利基。

NoiseTrade的诞生：作者在作为独立音乐人摸索的过程中，发现服务于蓝领音乐人的服务存在许多空白。2008年，他与几位朋友共同创立了NoiseTrade，通过免费音乐换取粉丝的信息（邮箱和邮编）和病毒式推广，帮助艺术家与粉丝建立直接联系。这种联系不仅有意义，而且有价值。

Spotify vs. 免费下载 vs. iTunes：作者在Twitter上说：“我在NoiseTrade上免费送唱片（换取信息）赚的钱，比在iTunes上卖同样的唱片赚得多（更不用说Spotify了）。”他批评Spotify这类流媒体服务声称提供“盗版”的可行替代方案，但实际上几乎不给艺术家带来有意义的收入或粉丝连接。iTunes虽然在财务上更公平，但在建立长期粉丝关系方面几乎无效。

具体数字：Spotify上每首歌每流播放支付$0.00029，且取决于用户是付费还是免费用户。这意味着一首歌需要3500次播放才能赚到1美元，而iTunes上卖出一首歌就能赚到同样金额（而且Spotify拒绝向独立艺术家支付与主流厂牌相同的费率，这一点与iTunes不同）。

为什么作者更倾向于非法下载：作者明确表示，他实际上更喜欢非法下载而不是Spotify。因为当你非法获取音乐时，至少交易中隐含着你正在做的事情可能对艺术家有害。但使用Spotify时，你的良心是清白的——你忍受广告或付费使用服务来获取音乐。然而从蓝领艺术家的角度来看，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有意义的报酬（$0.00029和$0.00几乎没有区别），而且他们对自己的粉丝一无所知。更不用说，Spotify上几乎免费提供的音乐完全抢走了中产阶级音乐人赖以生存的唱片销售（这就是为什么作者未来将新作品从Spotify下架的原因）。

免费音乐换信息的真正价值：这不仅仅是收入问题。如果有人从iTunes、Amazon或唱片店购买音乐，甚至从Spotify流播放，那都是短期收入——那可能是作者与那个粉丝的最后一次互动。但如果作者免费送给粉丝同一张唱片以换取连接（邮箱和邮编），他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赚到同样的钱，甚至翻倍或三倍。“随着时间的推移”是关键，因为最终的职业成功在于可持续性。

举例：一张10美元的iTunes专辑销售，作者大概净赚1美元。如果他把唱片免费送出去，然后利用粉丝的邮编信息向他们推广他所在地区的演唱会，吸引粉丝来看演出，他大约能赚回10美元，如果粉丝去周边商品摊位，还能翻倍。他还可以卖给他们一张更早或更新的专辑，再赚约10美元。关键是，如果他能有机地、创造性地让粉丝参与后续付费交易，他就能在每一次互动中将收入提高10倍。

规模等式：作者可能直接卖出2万张专辑，每张赚1美元，总共2万美元。但如果他免费送出2万张专辑，并在这2万次连接中创造出后续付费交易（哪怕只有一部分），他就能赚到20万美元甚至更多。这就是为什么NoiseTrade的模式在长期比任何数字销售或流媒体都更有价值。

关键要点

• 流媒体支付极低：Spotify每播放一次支付$0.00029，一首歌需要3500次播放才能赚1美元，远低于iTunes的一次性购买收入。
• 非法下载的道德负担 vs. 流媒体的清白幻觉：非法下载时用户至少意识到可能伤害艺术家；而Spotify让用户通过广告或付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