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oser to Rude Than Snide: An Interview with Leo Robson
AI 深度解读
背景
本文是对英国著名文学评论家、小说家 Leo Robson 的访谈,采访由 Leonard Benardo 主持。Robson 现任《Literary Review》助理编辑,定期为《New York Times》、《New Left Review》、《The New Statesman》等刊物撰稿,并著有小说《The Boys》(2025)。访谈主题围绕“批评”作为一种独立技艺的定位、其历史黄金时期、以及当代批评家的魅力来源展开。原文首发于 Hacker News,标题“Closer to Rude Than Snide”暗示了批评家常被赋予的刻薄形象,但 Robson 通过回溯二战后批评家的群体肖像,反驳了批评仅是“创作的次要形式”的偏见。
核心内容
Benardo 的开场问题直击批评职业的吸引力:“有人从小梦想成为批评家吗?”Robson 没有直接否定,而是引用电影评论家 Pauline Kael 的反驳——Kael 曾在电台节目中质问听众:“如果你觉得当评论家很容易,当诗人、画家或电影实验家却很难,我建议你两种都试试,然后你就会发现为什么评论家这么少,而诗人那么多。”Robson 认同所有创作形式都有其特殊难度,但批评确实面临更少的“不确定性和风险”。John Updike 将写评论比作“ hugging the shore”(紧贴海岸的航行),而创作则是“在开阔海域航行”;Kenneth Tynan 则自比“拖船”,将 Laurence Olivier 这类天才导演“推入港口”。
Robson 随后回溯了批评的“高光时刻”。他认为英语世界批评的顶峰大致与 T. S. Eliot 的职业生涯重合,始于一战结束,在 1940 年代末达到巅峰,当时 Eliot 的追随者纷纷出版代表作。这一时期学术文学研究在 Eliot 影响下蓬勃发展,核心是“close reading”(细读)技巧和特定的文学史观,主要中心包括剑桥大学、Kenyon College、哥伦比亚大学等。源自这一时期的经典概念包括:Eliot 的“sensibility dissociation”和“objective correlative”、Wimsatt 和 Beardsley 的“intentional fallacy”、Brooks 的“well-wrought urn”、Leavis 的“great tradition”以及 Empson 的“seven types of ambiguity”。与此同时,Edmund Wilson 在 American 杂志上发表的文章集成了《Axel's Castle》《The Triple Thinkers》等书,而 Orwell 也在英国写作(他于 1949 年去世)。
但更大的爆发发生在之后。法国和比利时理论家(如 Roland Barthes)、马克思主义者的工作,以及北美学术界涌现的卓越人物如 Leo Bersani、Elaine Showalter、Edward Said、Linda Nochlin、Gilbert 和 Gubar,都对之前的范式产生了反应。Northrop Frye 和 Harold Bloom 对浪漫主义的重新关注(Eliot 一派曾不太重视)也带来了新活力。
最重要的是,在大众市场和小众杂志上出现了大量批评写作。这种批评新闻业很大程度上是在回应艺术的非凡成就——将前卫和高现代主义技巧“驯化”或“通俗化”,涉及的英雄人物包括 Godard、Warhol、Beckett、Miles Davis、John Cage。这类批评与学术界关联甚少,尽管从业者通常上过大学,它更接近 18 世纪以来伦敦和爱丁堡期刊相关的“belles lettres”和“偶尔性”随笔传统。
从 1950 年代初开始,批评形成了一种新的语气和态度: bullish(自信的)、iconoclastic(破除偶像的)、honest(诚实的)、idiosyncratic(独特的)。正是这时《Cahiers du Cinéma》成立,Truffaut 及其朋友写作;23 岁的 Kenneth Tynan 出版了《He That Plays the King》,这本书采用 he 后来所称的“ornate”风格,并迫使当时还是陌生人的 Orson Welles 为其作序。尽管该书主题是英雄主义表演,但开篇第一章就是关于戏剧批评现状的宣言,提出必须“传达兴奋或蔑视”,呼吁“反应的灵活性”和“极大的天赋与绝对自信”。
1950 年代涌现了许多批评家:Pauline Kael(稍晚成名)、Robert Hughes(早熟,曾在回忆录中称自己“ incessantly”阅读 Tynan),以及 Susan Sontag——她从 1960 年开始写作,五年内就写出了关于电影、Happening、批评和“camp”的著名文章,汇集成《Against Interpretation》。这些人的作品从《Time》到《Partisan Review》都有发表,并被集结成书,许多至今仍在印行。他们受到艺术家和作家的钦佩,既因为其渊博的判断力,也因为他们本身是才华横溢的人。Robson 认为,如果不把 Tynan 视为伟大作家,那是一种狭隘的眼光——Tynan 写作的题材包括戏剧、娱乐、爵士、电影、政治与文化的关系、性自由,这些绝非微不足道,尤其考虑到大多数小说只是描写普通人互相惹恼。
如果人们真的梦想成为批评家(并且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那正是因为这些人物。还有一个要素:魅力(glamor)。看照片或影像,会发现这些人要么美丽,要么富有魅力,或者两者兼具,且都曾出现在电视上。同时代的小说家中,也许只有 Philip Roth 有类似的气派(swagger)、机智、调侃姿态,但他也有穿毛衣的教授气质。还有 James Baldwin、Muriel Spark、Norman Mailer(更用力)。但不多。矛盾的是,小说家往往更显书卷气或久坐不动。Geoff Dyer 在《Out of Sheer Rage》中有个片段(这本书有点像关于批评的小说):他走在北伦敦一条豪华街道上,想到某栋大房子里 Julian Barnes 正伏案工作,感到“震惊”——认为这是“对生命(尤其是作家生命)不可容忍的浪费”,也是……
(原文在此处截断,未完整结束。)
关键要点
- 批评不是创作的次要形式,而是一项独立的技艺:Robson 引用了 Pauline Kael、John Updike、Kenneth Tynan 等人的类比,说明批评有其独特困难,但风险和不确定性相对较低。
- 批评的黄金时期始于一战后的 T. S. Eliot 时代,在 1940 年代末达到顶峰,伴随学术文学研究的兴起和“细读”等概念的确立。
- 1950 年代起批评迎来更大爆发:法国/比利时理论家、马克思主义者、北美学者(如 Said、Showalter)和浪漫主义复兴,以及大量杂志批评写作的形成。
- 批评者的魅力、才华和电视曝光度是其吸引力的关键:Tynan、Kael、Sontag、Hughes 等人不仅专业出色,而且形象出众,甚至比多数小说家更具明星气质。
- 批评与学术的距离在现代批评家中逐渐拉大:1950 年代后的批评新闻业更接近 18 世纪的散文传统,而非学院派理论。
- 批评家被小说家崇拜,但小说家本身往往更沉闷:Robson 引用 Geoff Dyer 对 Julian Barnes 伏案写作的厌恶,暗示批评家更具行动力和公共性。
意义与影响
这篇访谈通过梳理二战后批评的发展史,重新捍卫了批评作为一种创造性劳动的尊严,并反驳了“批评家是失败的创作者”这种常见的轻视。Robson 强调批评家并非依附于艺术,而是与艺术家平行且互动的群体。他所列举的 Tynan、Kael、Sontag 等人物,不仅改变了公众对文化的理解,也塑造了电影、戏剧、文学等领域的潮流。在当代社交网络和“人人都是评论家”的语境下,Robson 的怀旧(但并非盲目怀旧)提醒我们:真正的批评需要专业判断、独特风格和人格魅力,而不仅仅是观点输出。同时,访谈也暗示了批评与创作之间微妙的张力——批评家往往比小说家更活跃于公共视野,这也是为什么“批评梦”至今仍吸引着年轻一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