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ar against 'woke' could end US science as we know it
AI 深度解读
“反觉醒”战争可能终结我们熟知的美国科学
来源:Hacker News / 综合外媒报道 原标题:The war against 'woke' could end US science as we know it
背景
2024年5月29日,美国行政管理和预算局(Office of Management and Budget, OMB)发布了一份长达412页的提案,旨在修订联邦财政援助的相关规定。这份文件在措辞上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混合体:一方面充斥着针对“觉醒”(woke)政策的典型特朗普式攻击,另一方面又使用了枯燥晦涩的政府公文术语,旨在让读者迅速失去阅读兴趣。
然而,在这些诸如“进一步澄清OMB监管要求的监管状态”等平淡无奇的短语背后,隐藏着对科学研究、数千名科学家生计以及数百万弱势群体生命的巨大威胁。这一举措被视为第二任特朗普政府试图通过政治手段全面干预科学资助体系的标志性事件。
核心内容
该提案的核心在于将原本属于“指导方针”(guidance)的内容升级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监管政策”(regulatory policy)。这一转变意味着,未来任何试图改变这一规则的过程都将变得极其艰难,必须经过正式的规则制定流程,并等待下一届政府有意愿推动变革时才能进行。
如果该规则通过,其影响将是全面且深远的:
- 政治对科研的绝对控制:提案要求对跨42个不同机构的超过1万亿美元联邦拨款进行政治监督。联邦拨款资助了从新疫苗研发到自然灾害研究的大部分科学工作。一旦通过,政治任命官员可以随时、以任何理由否决任何拨款。
- 学术自由的限制:科学家将被禁止与许多其他国家的同事合作;参加国际会议需预先获得批准;研究资金不得用于发表论文以便公众获取,从而阻碍知识的公开传播。
- 意识形态审查:所有联邦拨款必须符合“总统的政策优先事项”。任何提及“DEI”(多样性、公平和包容性)或“性别意识形态”的内容将被立即禁止。提案暗示,无法满足这些要求的申请人应寻求其他资金来源,“如果你不喜欢,那就离开”。
- 波及范围远超科学界:虽然科学家是主要受害者,但该规则同样适用于教育部、退伍军人事务部、住房和城市发展署、NASA以及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等机构。这些机构资助的项目包括心理健康护理、低收入住房以及“启智计划”(Head Start)等社会福利项目。
关键要点
- 同行评审机制被架空:传统的科学资助依赖于严格的同行评审。以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和国家科学基金会(NSF)为例,提案由多名科学家仔细审阅、撰写评论,并在研究小组会议上讨论打分,最终由咨询委员会决定资助对象。竞争极为激烈,通常只有前8%至20%的提案能获得资助。这一基于专业能力的筛选机制将被政治干预所取代。
- 从“建议”到“法规”的质变:美国促进科学协会(AAAS)首席政府关系官Joanne Padrón Carney指出,OMB的建议是将简单的指导方针转变为监管政策。这赋予了对机构程序、优先事项和资金分配的广泛权力,并将这些变化“固化”为法规。
- 政治优先事项的致命后果:前NIH国家普通医学科学研究所主任Jeremy Berg指出,虽然总统或国会可以通过拨款方向施加影响(如增加阿尔茨海默病或癌症研究资金),但政治凌驾于科学之上曾导致严重后果。例如,里根总统在艾滋病危机初期四年内未采取协调行动,这种政治忽视可能夺去了许多生命。
- 科学共同体的信任危机:缅因大学古生态学家Jacquelyn Gill表示,自二战以来,NSF的优先事项主要由科学界内部产生。这种由同行专家评判的机制建立了系统信任,避免了政党轮替带来的政策剧烈摇摆。Google的起源即来自一项NSF拨款,超过100名诺贝尔奖得主曾受NIH资助,这证明了基于专业判断的资助体系的有效性。
- “黄金标准”的虚伪性:提案引用特朗普第14332号行政命令和第14303号行政命令中提到的“黄金标准科学”(Gold Standard Science),声称要确保拨款推进总统政策优先事项。然而,Gill批评这种说法忽视了现有的、定义清晰的同行评审标准,所谓的“黄金标准”实际上是一个未定义的、用于政治审查的工具。
- 公众参与窗口期:尽管形势严峻,但OMB必须在考虑所有实质性公众意见后才能最终确定规则,公众评论期截至7月13日。此外,如果国会提出异议,该规则也可能无法实施。
意义与影响
这一提案不仅仅是一次行政规则的调整,它标志着美国科学资助体系从“专业自治”向“政治控制”的根本性转折。
首先,科学研究的独立性将受到致命打击。当政治任命官员拥有否决权,且研究主题必须符合特定意识形态(如禁止DEI和性别意识形态)时,科学探索的自由度将大幅缩水。科学家可能被迫回避敏感但重要的研究领域,或者为了获得资金而迎合政治风向,导致研究质量的下降和创新能力的枯竭。
其次,全球科学合作将陷入停滞。限制国际合作和会议参与,将使美国科学家孤立无援,切断与美国以外顶尖科研力量的联系,削弱美国在全球科学舞台上的领导地位。
最后,社会福祉将受到间接但严重的损害。由于该规则波及教育、住房、医疗等多个领域,不仅基础科学研究受阻,直接服务于公众的社会项目也将面临资金断供或方向扭曲的风险。正如Stand Up for Science创始人Colette Delawalla所言:“这不仅仅是科学家的危机,整个国家的每一个社区都将受到影响。”
如果这一规则得以实施,美国科学界可能面临“停止存在”的风险,我们熟知的、基于证据和专业判断的科学体系将不复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