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当面怼马斯克的刺头 Joshua Achiam 离开 OpenAI

背景

2026 年，OpenAI 的安全相关团队经历了一系列动荡。继 2024 年超级对齐团队（Superalignment）联合负责人 Jan Leike 离职、25 年政策研究负责人 Miles Brundage 和危险能力研究负责人 Steven Adler 双双出走之后，2026 年 7 月，曾负责 Mission Alignment Team（使命对齐团队）的 Joshua Achiam 也宣布离开 OpenAI。Achiam 在业内最知名的标签，是 2018 年在一场全体员工大会上当面打断 Elon Musk 的离职演讲，直言 Musk 在 Tesla 追求 AGI 的计划“不安全、很鲁莽”，被 Musk 当场骂作“jackass”。此后，同事将一座金色驴屁股雕像送给他，底座刻着“永远不要停止为安全做蠢驴”。这座雕像后来在 2026 年 Musk 诉 OpenAI 的庭审中被律师试图作为证据呈递，但被法官拒绝。

核心内容

Joshua Achiam 于 2017 年以实习生身份加入 OpenAI，2018 年 2 月在 Musk 宣布离开董事会的告别演讲中举手质疑，称 Musk 在 Tesla 的 AGI 计划“不安全、很鲁莽”。Musk 当场发飙，用“jackass”回击。Achiam 在 2026 年法庭上复述了这段经历，并拒绝了 Musk 方律师“要让他走出舒适区”的解释，直言“他只是被挑战了，不爽”。同事 Dario Amodei（后创办 Anthropic）和 David Luan（后去 Google、创业 ADEPT、领导亚马逊 AGI 实验室）将这段故事做成金色驴屁股雕像送给他。

2024 年 9 月 25 日，Sam Altman 宣布成立 Mission Alignment Team，任命 Achiam 为负责人，团队仅 6–7 人，任务是确保 OpenAI 内部运营与“确保 AGI 惠及全人类”的使命保持一致。该团队仅存在 16 个月，2026 年 2 月被悄然解散，7 名成员被重新分配到公司各部门。OpenAI 发言人解释称“使命对齐项目是一个支持职能，现在由整个组织共同承担”。Achiam 本人被赋予一个前所未有的头衔：Chief Futurist（首席未来学家），负责想象未来，而此前他负责的是让公司安全。

Achiam 对 AI 安全极端派持严厉批评态度。2023 年 3 月，他公开攻击 AI 安全领域标志性人物 Eliezer Yudkowsky，称其“总有一天会害死 AI 研究人员”，呼吁极端暴力，其文章与领域真正努力方向无关，过去二十年几乎所有具体技术预测都是错的。他给出的近期灭绝概率估计极低：10 年内所有人死亡的概率为百万分之一。他认为任何声称“AGI 在 10 年内立即并故意杀死所有人”的概率在 5–10% 或更高的人“绝对不是清醒的思考”。

在 2026 年 5 月的法庭上，Achiam 作证称自己已卖出至少 1000 万美元的 OpenAI 股票，仍持有“数千万美元”。他的个人主页显示，他爱好科幻/奇幻文学、痴迷《星际之门 SG-1》、认为《环太平洋》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电影，人生目标包括“确保人类的长期未来是美好的”以及“实现超光速太空旅行”。

在公开离职信中，Achiam 写道：“世界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在实验室的围墙之外为使命工作，也感觉是有可能的。”他离开时，前同事已经大批出走：Jan Leike、Miles Brundage、Steven Adler、Andrea Vallone 等均已离开 OpenAI，或加入 Anthropic 或创办非营利组织。短短两年，OpenAI 至少拆掉或收缩了三条安全/准备相关线：Superalignment、AGI Readiness、Mission Alignment。Achiam 表示接下来会继续“making this vision real”，但未透露具体去向。

关键要点

• 2018 年当面怼马斯克：入职仅几个月的 Achiam 在全体员工大会上打断 Musk 的离职演讲，批评其 Tesla AGI 计划不安全，被 Musk 骂作“jackass”，并获得同事赠送的金色驴屁股雕像。
• Mission Alignment Team 的短暂生命：2024 年 9 月成立，2026 年 2 月解散，仅存在 16 个月，团队仅 6–7 人，解散后 Achiam 被任命为“首席未来学家”。
• 对 AI 安全极端派的尖锐批评：Achiam 公开攻击 Eliezer Yudkowsky，认为其极端暴力言论有害，并给出极低的灭绝概率估计（百万分之一），认为高估风险的言论“不是清醒思考”。
• 个人财务与立场：在法庭上披露已卖出至少 1000 万美元 OpenAI 股票，仍持有数千万美元；他支持 AI 安全与监管，但反对安全派自居道德高地。
• 离职背景：Achiam 离开时，OpenAI 的安全相关团队已大幅缩减或解散，多位安全负责人已出走，包括超级对齐团队、政策研究、危险能力研究等关键人物。
• 离职信中的“秘密”：Achiam 认为“世界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暗示 OpenAI 已不再是当初的 AGI 安全实验室，而是一家准备 IPO 的科技公司。

意义与影响

Joshua Achiam 的离开标志着 OpenAI 内部安全文化进一步弱化的阶段性节点。从 2024 年超级对齐团队解散，到 2026 年使命对齐团队解散，再到安全负责人接连出走，OpenAI 在短短两年内几乎拆掉了所有以“安全”为名的独立团队。Achiam 本人虽然曾站在安全派的对立面批评极端观点，但他始终是公司内部“为安全做蠢驴”的象征人物。他的离开，连同他所领导的使命对齐团队的消失，意味着 OpenAI 内部对“使命”与“安全”的正式组织化制衡已不复存在。

与此同时，Achiam 在离职信中暗示的“秘密”——即 OpenAI 已从实验室转向 IPO 公司——正在被外部投资者和公众所认知。他的个人选择（卖出股票、持有大量股权）也反映出，即使内部安全倡导者，也并未完全否定公司的商业价值。Achiam 的未来动向仍未知，但他在公开信中表示将继续“让这个愿景成为现实”，可能意味着他将在外部继续推动 AI 安全与长期主义议题。而 OpenAI 安全团队的持续萎缩，也引发了业界对其未来 AGI 部署风险的更多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