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FDA驳回设定食品中PFAS限值请愿

背景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一类包含至少16000种化合物的人造化学物质，因其防水、防油、防污的特性而被广泛应用于食品包装、不粘锅具、农药、化妆品以及工业产品中。这类物质被称为“永久化学品”，因为它们能在环境中存在数千年，并难以自然降解。科学研究已证实，PFAS与癌症、出生缺陷、免疫力下降、高胆固醇、肾脏疾病等多种严重健康问题相关。美国环境保护署（EPA）发现，食品是人体接触PFAS的主要来源，但监管长期集中在饮用水领域。2023年11月，图森环境正义工作组（TEJTF）向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提交法律请愿书，要求为食品中的PFAS设定强制性限量标准。2025年，FDA正式拒绝了这一请愿，引发公共卫生倡导者的强烈不满。

核心内容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正式拒绝了一项法律请愿，该请愿要求其对食品中的有毒“永久化学品”PFAS设定限量。尽管越来越多的科学证据表明，食品是PFAS暴露的最大来源，且EPA也支持这一结论，但FDA仍拒绝采取行动。检测发现，单份受污染食品中的PFAS含量相当于饮用多杯污染水。此前，监管机构主要关注饮用水中的PFAS，但这类化学品在食品系统中广泛存在。公共卫生倡导者曾希望RFK Jr.领导下的FDA能更严肃对待这一威胁，因为RFK Jr.领导的“让美国再次健康”（MAHA）运动的关键目标之一就是消除食品中的有毒化学物质。

TEJTF的律师Sandra Daussin表示，FDA的决定“令人失望”。该组织计划起诉，要求法院命令FDA设定阈值。她指出：“如果饮用水中的PFAS值得监管，那么食品中也必须监管——这是显而易见的。”2023年11月，TEJTF的请愿书要求FDA检测农产品、鱼类、鸡蛋、牛奶和面包中的多达30种PFAS化合物。FDA未在法律规定的六个月内回应，2025年TEJTF将请愿范围缩小，要求FDA仅针对海鲜和牛奶中的两种最常见且最危险的PFAS——PFOA和PFOS——设定建议阈值。近期FDA检测发现70%的海鲜样本含有PFAS，独立牛奶检测则发现50份样本中有12%含有PFAS，包括Whole Foods和Kirkland Signature品牌样品中的极高含量。FDA拒绝了修订后的请愿，理由是其计划采取行动制定PFAS标准，但“没有足够证据支持TEJTF的请求”。FDA表示将制定不具约束力的“行动水平”，而非强制性的“耐受水平”（即限量），后者会使销售超标食品成为非法行为。

PFAS进入食品的途径包括：广泛用于农药、食品包装以及作为肥料使用的污水污泥；不粘锅具和厨房用品；加工或种植过程中受污染的水。问题的严重性难以全面评估，因为检测食品中PFAS的技术不如检测饮用水中的技术先进，且缺乏强有力的政府检测计划。不过，零散的独立检测揭示出更广泛的问题：使用污水污泥的农场生产的肉类和作物被检出高含量PFAS，一些州机构已下令将受污染食品和牛奶下架。独立检测还在蓝莓、羽衣甘蓝等高水分农产品中发现了高含量PFAS（因为PFAS对水有亲和力），啤酒也受到污染。EPA对海鲜的检测中，除一份样品外，其余全部检出PFAS。在北卡罗来纳州一家PFAS工厂附近种植的10颗蓝莓中，检测出的GenX化合物含量相当于饮用一升超过联邦限值的水。非营利组织环境工作组（EWG）对FDA和EPA鱼类检测数据的分析发现，食用一份受中位PFAS水平污染的美国淡水鱼，相当于连续一个月每天饮用高污染水。仅监管饮用水而不监管食品，会使人们暴露于风险之中。Daussin说：“你的身体不会区分PFAS是通过哪种途径进入的。”此外，FDA仅进行有限的年度检测，2019年调整了方法，使其只能检测到消费者组织认为的极高污染水平，而忽略仍可能造成健康风险的相对低至中等水平。2019年，FDA最初发现182份食品样本受PFAS污染，但中途改变方法后，该数字降至78份，引发其故意掩盖污染的指责。美国农业部前食品安全副部长Brian Ronholm在《消费者报告》中写道：“想象一下用雷达枪测超速，然后调整雷达，让它只检测超过100英里/小时的车辆。”

关键要点

• FDA拒绝了TEJTF要求对食品中PFAS设定强制限量的法律请愿，尽管科学证据表明食品是PFAS暴露的主要来源。
• TEJTF计划起诉FDA，要求法院命令其设定阈值；律师认为监管饮用水却不监管食品是不合理的。
• PFAS与癌症、出生缺陷、免疫力下降、高胆固醇、肾脏疾病等多种健康问题相关，被称为“永久化学品”。
• 2023年请愿原要求检测30种PFAS，2025年缩小为仅针对海鲜和牛奶中的PFOA和PFOS。
• FDA检测发现70%的海鲜样本含有PFAS；独立牛奶检测中12%的样本含有PFAS，包括Whole Foods和Kirkland Signature品牌的高含量样品。
• FDA拒绝的理由是“没有足够证据”，并计划制定不具约束力的“行动水平”，而非强制性的“耐受水平”——后者才能让超标食品下架。
• PFAS通过农药、食品包装、污水污泥肥料、不粘锅具、污染水等途径进入食品。
• 检测技术落后于饮用水检测，缺乏政府检测计划，独立检测揭示更广泛污染：蓝莓、羽衣甘蓝、啤酒、淡水鱼等均受污染。
• 十颗蓝莓中的GenX含量相当于饮用一升超限值水；一份淡水鱼相当于连续一个月每天喝高污染水。
• FDA在2019年调整检测方法，只捕捉极高污染水平，忽略中低水平，导致检出数量从182份降至78份，被指责掩盖问题。

意义与影响

FDA的这一决定标志着公共卫生倡导者推动限制PFAS暴露的努力遭遇重大挫折。尽管美国环保署认定食品是PFAS的主要暴露来源，但FDA却以“证据不足”为由拒绝设立强制性限量，转而计划采用不具约束力的“行动水平”。这意味着即使食品中检出PFAS，只要未达到极端水平，仍可合法销售，消费者无法获得有效保护。此举可能加剧公众对监管机构的不信任，尤其是在2019年FDA调整检测方法导致检出率大幅下降的背景下。TEJTF的诉讼能否成功，将影响未来食品中化学物质的监管模式。此外，该事件揭示了美国在有毒化学品监管上的碎片化问题：饮用水和食品由不同机构分别监管，且标准不一，导致人体暴露途径无法得到全面控制。随着独立检测不断揭示PFAS在食品中的广泛存在，公众和国会可能施加更大压力，要求制定统一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食品PFAS限量标准。同时，这一案例也为其他国家和地区提供了警示：若缺乏强制性的食品PFAS标准，企业可能缺乏动力减少污染，而消费者将承担健康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