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CEO演讲称考公混吃等死致股价大跌

背景

近期，中国知名公考培训机构粉笔科技（Fenbi）CEO张小龙在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发表演讲时，因言论引发巨大争议。张小龙在演讲中不仅质疑考公行业的价值，称其本质是“混吃等死”，还公开炫耀个人在股市的高额收益，并建议学生投身炒股而非考公。这一行为被外界视为CEO亲自下场“做空”自家公司的罕见案例。

事件发生后，粉笔科技股价应声下跌，投资者和学员反应强烈。尽管张小龙随后通过官方账号发布道歉声明，但舆论焦点并未完全平息，反而引发了对企业治理、创始人言行边界以及教培行业现状的深层讨论。

核心内容

1. 演讲风波与“做空”指控 6月3日，张小龙在人大演讲时临时更改主题为“AI时代的职业生涯规划”，却大谈炒股前景，声称“炒科技股、最好炒美股”，并直言考公学生“都是考不上的”，公司仅提供“情绪价值”。他还公开炫富，透露自己持有8000万现金并全部投入股市，单日获利5300万。

• 市场反应：6月3日粉笔股价下跌4.29%，次日继续大跌8.96%。
• 舆论定性：文章认为，张小龙的言论不仅得罪了潜在客户（台下坐着的都是考生），更向市场传递了CEO不看好自家主业、沉迷个人投机的负面信号，构成了对粉笔根本性的“做空”。

2. 粉笔业绩下滑与同行对比 文章指出，考公难不代表行业难，反而说明需求旺盛（报名人数突破370万），但粉笔自身经营出现危机。

• 财务数据：2025年年报显示，粉笔全年营收26.77亿元，同比下降4.1%；经调整净利润2.81亿元，同比下滑约22.4%。
• 竞品表现：同期，华图教育预计归母净利润大幅增长428%-692%，粉笔被远远甩在身后。
• 原因分析：张小龙在演讲中提到的“国家缩招”、“报录比过高”、“公司面临裁员”等理由，实则是掩盖公司竞争力下降的借口。

3. 创始人精力错配的历史教训 文章通过对比雅戈尔（Youngor）和秦安股份（Qin'an）的案例，论证了CEO沉迷投资对主业的危害。

• 雅戈尔案例：创始人李如成将大量精力投入宁波银行和中信证券等投资，导致服装主业利润暴跌，2025年投资业务利润远超主业，若剔除投资收益，公司甚至可能亏损。
• 秦安股份案例：董事长亲自带队做期货，虽短期获利7亿元，但随后巨亏退出，主业随之连续两年下滑。
• 结论：当创始人精力从主业错配到投机上，企业主业的“守门员”就消失了。张小龙将8000万现金投入股市而非自家AI研发或业务拓展，正是这种错配的体现。

4. 内部权力结构瓦解与个人主义膨胀 文章深入分析了粉笔内部的一致行动人关系变化，指出张小龙的个人影响力日益膨胀，缺乏有效制衡。

• 创始人背景：粉笔最初由猿辅导李勇孵化，李勇低调务实；张小龙原为华图明星讲师，以言语出位、表达欲强著称。
• 权力集中：2021年四人（张小龙、魏亮、李勇、李鑫）曾订立一致行动协议。但随后李勇于2024年底辞任非执行董事，2026年退出一致行动关系并转让股权；李鑫也于2025年退出。
• 边缘化制衡者：2026年4月，联合创始人魏亮辞去董事职务，仅保留总裁职位。目前仅剩张小龙与魏亮两人维持一致行动，但魏亮已边缘化。
• 后果：随着制衡力量的消失，张小龙的言行不再受内部约束，其“口无遮拦”的风格（此前曾攻击百度、作业帮、高瓴资本等）直接转化为企业风险。

关键要点

• 言行矛盾：作为公考机构CEO，张小龙公开贬低考公行业价值，建议学生炒股，与其商业利益严重冲突，被视作“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
• 资本信号：张小龙个人巨额资金投向股市而非主业，且粉笔股价低迷（0.61港元，仙股），与其增持做样子的行为形成讽刺反差，削弱了投资者信心。
• 业绩困境：粉笔营收和净利润连续下滑，而竞争对手华图教育业绩爆发，显示粉笔在行业热潮中未能抓住机会，反而因管理层问题失速。
• 治理缺陷：一致行动人联盟瓦解，李勇、李鑫等联合创始人退出，魏亮被边缘化，导致CEO张小龙缺乏内部制衡，个人风格凌驾于公司治理之上。
• 历史警示：雅戈尔、秦安股份等案例证明，CEO沉迷投资投机往往导致主业荒废，粉笔若不能纠正这一倾向，前景堪忧。

意义与影响

• 企业治理警示：该事件凸显了创始人个人品牌与公司品牌绑定过深、内部制衡机制失效的风险。当CEO的个人言行缺乏约束时，可能直接摧毁公司价值。
• 投资者信心打击：CEO公开“看空”自家股票并炫耀投机收益，严重损害了资本市场对粉笔管理层专注度和诚信度的信任，可能导致长期估值折价。
• 行业反思：在教培行业转型期，企业应聚焦产品与服务创新，而非依赖营销噱头或管理层个人IP。粉笔的下滑提醒同行，忽视主业深耕和内部治理，即便身处风口也可能被淘汰。
• 公众认知纠偏：事件引发了社会对“考公热”背后行业本质的讨论，同时也揭示了部分企业家价值观的偏差——将短期投机收益置于长期实业发展之上，这种导向对年轻一代的职业选择具有误导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