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拟议新规：政治任命官员将拥有联邦科研拨款的最终审批权

背景

本周四，白宫发布了备受瞩目的草案法规。如果该法规正式实施，政治任命官员将获得对联邦各机构科研拨款及其他资金支出的最终决定权。这份长达 412 页的提案计划于周五在《联邦公报》（Federal Register）上正式公布，旨在将政府资金（包括科学研究拨款）的释放权限集中至管理与预算办公室（Office of Management and Budget, OMB）手中。

OMB 由拉塞尔·沃特（Russell Vought）领导，他是特朗普政府“2025 计划”（Project 2025，由传统基金会 Heritage Foundation 制定）的主要架构师。这一举措是对去年白宫发布的一项行政命令的进一步落实，该行政命令曾引发立法者和科学家的强烈担忧。当时，特朗普总统的行政命令被视为对法院裁决的反应，法院裁定政府在执政第一年中突然终止数千项拨款的行为违法。

核心内容

该提案在“背景”部分指出，近年来的情况证明了联邦拨款管理需要进行“有意义的改革”。提案批评拜登政府时期的“觉醒”（woke）政策议程“刻意偏袒某些身份群体”，并主张新的规则将强制要求科学机构中的政治任命官员对所有研究奖项进行审批，以确保其符合总统优先事项，包括涉及种族和性别议题的优先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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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案明确指出，在科学机构中，“高级任命官员必须执行这些审查，并在评估提案时应用特定原则”，这背离了过去由非政治性的专家审查委员会批准科研拨款的做法。提案强调，长期以来作为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及其他政府科学机构批准研究拨款标准的科学同行评审，“仍仅具咨询性质，并不取代机构的自由裁量权”。

此外，新规将对国际研究合作产生重大影响。根据新规则，国际研究合作仅允许个案审批，这将颠覆长期以来的科学实践，且政策倾向将不利于国内合作。关于会议费用，科学家目前通常在会议上展示和讨论研究成果，新规规定，只有当参与事件获得资助机构“明确批准”并写入拨款协议时，才允许报销会议费用，无论会议是否随后才公布。

在间接成本方面，拟议的联邦拨款规则重写不会影响科研拨款的间接成本率。此前，政府曾试图将间接成本上限设定为 15%，但遭到国会拒绝。不过，新规呼吁 favoring（偏爱）间接成本率较低的机构，并禁止将拨款资金用于出版费用，“除非此类费用由法律明确要求，或经联邦机构个案批准”。

关键要点

• 权力集中化：管理与预算办公室（OMB）将获得对政府资金释放的控制权，包括科学研究的拨款。
• 政治干预取代同行评审：政治任命官员将拥有最终审批权，科学同行评审仅保留咨询地位，不再具有决定性作用。
• 意识形态审查：新规要求确保拨款符合总统优先事项，提案明确批评了拜登政府时期的“觉醒”政策议程。
• 限制国际合作：国际研究合作将受到严格限制，仅允许个案审批，且政策倾向国内合作。
• 会议与出版限制：会议参与需事先明确批准并写入协议；出版费用原则上被禁止，除非有法律强制要求或个案特批。
• 间接成本倾向：虽然未设定具体上限，但新规倾向于支持间接成本率较低的机构。
• 公众评论期短：公众对拟议法规的评论期仅为 45 天，对于如此广泛的变革而言，这是一个不寻常的短周期。

意义与影响

科学倡导组织“为科学挺身而出”（Stand Up for Science）的创始人科莱特·德拉瓦拉（Colette Delawalla）警告称，这是一年前所警告的“科学领域政府过度干预”的确切形式。她指出，这一举措用政治任命官员取代了专业知识，在全球范围内使美国“脱钩”，并彻底破坏了美国的科学生态系统。

美国科学家联盟（Union of Concerned Scientists）下属的科学民主中心（Center for Science and Democracy）的朱尔斯·巴尔巴蒂-达杰切斯（Jules Barbati-Dajches）表示，OMB 的拟议规则是政府持续攻击独立科学的升级行为。他指出，这用政治忠诚测试取代了科学价值，可能被用来压制令政府感到不便的研究。巴尔巴蒂-达杰切斯还警告，该提案将赋予与政治有联系的行业对可能揭示产品及相关风险的研究行使“功能性否决权”。

前 NIH 项目官员伊丽莎白·吉内西（Elizabeth Ginexi）在分析中认为，OMB 提出的并非拨款管理的改革，而是在联邦科学资助生命周期的每个阶段层层叠加的“完整政治控制机制”。

许多专家注意到，像 NIH 这样每年资助数万项研究拨款的机构，其政治任命官员可能不具备足够的能力来评判提案的科学价值。政府关系委员会（Council on Government Relations，代表 150 多所研究型大学）主席马特·欧文斯（Matt Owens）指出，45 天的公众评论期对于此类广泛变化的法规而言过于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