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遭苹果起诉，Altman官司缠身

背景

OpenAI 在过去一年中深陷多起诉讼，其中包括来自世界首富 Elon Musk 的诉讼。然而，上周五，该公司遭到了迄今为止最引人注目的法律行动之一——来自 Apple 的起诉。这场诉讼直接威胁到 OpenAI 在硬件领域的高昂赌注。Sam Altman 显然不需要另一场官司，但 Apple 关于窃取商业机密的指控可能需要数年才能解决。

核心内容

Apple 在加州北区联邦法院对 OpenAI 提起诉讼，指控三名前 Apple 员工“为 OpenAI 的利益窃取 Apple 的商业机密”。这份长达 41 页的起诉书称，Apple 对其“产品开发、制造、供应链、技术研究及其他创新”严格保密，并指出“涵盖 Apple 硬件运营的商业机密共同构成了美国商业中最有价值的知识产权资产之一”。

被点名的三名前 Apple 员工分别是：

• Tang Tan，前 Apple Watch 副总裁，在 Apple 工作了 24 年后成为 OpenAI 的硬件主管（OpenAI 收购了 Jony Ive 的硬件公司 io 后进入 OpenAI）。
• Chang Liu，前 iPhone 系统电气工程师，在 Apple 工作 8 年后加入 OpenAI。
• Yu-Ting “Alyssa” Peng，另一位前 Apple 员工，同样离职加入 OpenAI（其在 Apple 的任职细节较少公开）。

诉讼中提出了一些大胆的指控，包括 Tan 涉嫌要求潜在员工在 OpenAI 面试期间将 Apple 硬件带出办公室进行“展示与说明”，并指导 Apple 员工如何规避公司的离职安全程序。目前尚不清楚 Apple 的任何硬件相关商业机密是否真的被用于 OpenAI 的设备，因为 OpenAI 尚未公开任何硬件产品。

McKool Smith 律师事务所商业机密业务联合负责人、AI 诉讼追踪器作者 Avery Williams 对 The Verge 表示，OpenAI 的法律麻烦远未结束：“他们被起诉了很多次。但 OpenAI 不会走出困境，直到高等法院对 AI 训练的合理使用问题做出裁决。这是一个万亿美元的问题。”

这场诉讼只是 OpenAI 面临的又一障碍。过去六个月里，OpenAI 经历了过山车式的事件：与竞争对手围绕美国军事红线发生争执、因与美国政府的合同引发抗议、与前联合创始人 Elon Musk 陷入漫长的法律战、与 Anthropic 争夺哪家前沿实验室先 IPO——更不用说一长串诉讼清单了，其中几起来自 Musk 本人。另一起仍在进行的诉讼由 16 岁青少年 Adam Raine 的家人提起，他在向 ChatGPT 倾诉后自杀。此外，还有《纽约时报》及其他出版商针对 OpenAI 提起的长期版权侵权诉讼。

Apple 起诉的时机对 OpenAI 来说也远非理想：该公司正筹备上市，上月已向 SEC 秘密提交了 S-1 表格；面临投资者要求盈利的压力；并削减了“支线任务”，专注于企业和编码等关键收入来源。然而，最重要的是，OpenAI 正在准备于 2027 年推出一款备受吹捧的硬件设备，此前它以近 65 亿美元收购了著名 Apple 设计师 Jony Ive 的硬件初创公司 io（并处理了另一家名为 Iyo 的公司的诉讼）。Apple 可能在 AI 领域落后，但它在硬件方面一直领先，而 OpenAI 则恰恰相反。业内常言“硬件很难”；证据就是那些曾备受吹捧的 AI 设备的墓地，比如 Humane AI pin。

Rikka Law Group（专注于技术、隐私和网络安全法律）的创始人兼 CEO Charlyn Ho 表示：“下一个前沿将是 AI 硬件，而不仅仅是芯片……机器人和其他类型的物理 AI 是下一个适合颠覆的领域。看到 OpenAI 进入这个领域很有趣，因为他们可能意识到纯软件游戏并不盈利。”她补充道：“他们是一家前沿实验室。他们目前的开支超过收入。”

OpenAI 想要招聘人才以填补硬件缺口并加快硬件进展，这合情合理。但现在，这已导致一场可能代价高昂的法律战。McKool Smith 的 Williams 说：“当你想上市时，被 Apple 起诉绝不是好事。Apple 是一个顽强的诉讼方……他们通常不会退缩。”

OpenAI 未回应置评请求。

上周末，一位 X 用户写道：“Sam Altman 不怕 Elon，但他害怕 Apple。从他今天的所有发帖就能看出来。”Altman 回复：“我不怕 Apple，但我非常尊重他们。S 级公司。”

此前，Apple 和 OpenAI 的公开关系相对积极；2024 年，双方达成协议，将 ChatGPT 集成到 Apple 设备中。这场诉讼标志着重大转变。Rikka Law Group 的 Ho 表示：“Apple 和 OpenAI 曾经站在同一边……随着行业竞争加剧，这些联盟开始出现裂痕。”

在当今竞争激烈的 AI 行业中，关于商业机密、企业间谍和非法信息收集的公开指控或诉讼极为常见。随便指一个 AI 领导者，他们很可能至少有一项诉讼或指控在身。例如，Scale AI 指控一名离职后加入 Mercor 的员工；xAI 指控离职后加入 OpenAI 的员工；Tesla 指控一名员工涉嫌将 AI 超级计算机数据传输到个人笔记本电脑（以及另一名涉及机器人商业机密的员工）。在蒸馏和不当信息收集方面，有 Anthropic 对中国 AI 公司的指控，以及 xAI 涉嫌蒸馏 OpenAI 模型的情况。

尽管 Apple 诉 OpenAI 成为头条新闻，但 The Verge 采访的大多数专家表示，这些指控本身并不特别罕见——更有趣的是它们全部出现在同一个案件中，且涉及两大巨头。商业机密诉讼在法庭上也可能难以证明，因为与版权或商标诉讼不同，通常无法直接将一件事与另一件事进行对比。圣克拉拉大学利维商学院信息系统与分析教授 Haibing Lu 表示，Apple 的指控“并不独特”，“在硅谷很常见”。McKool Smith 的 Williams 表示，此案读起来像“一起普通的商业机密盗用索赔”。

Williams 继续说：“这实际上不是一起 AI 案件，而是针对一家 AI 公司的案件。玩家非常大，但指控本身并不异常。”

网络安全公司 DTEX 的国家级威胁研究员 Michael Barnhart 认为，指控的“分层方法”使 Apple 的诉讼变得有趣：招聘阶段的信息提取、面试中的诱导、内部共谋。他说：“在内部威胁方面非常普通，这就是他们的行为方式。”但同时他补充道：“我们可以坐在那里，随便找一家公司，它做过其中一件坏事……你会发现一件、两件、三件——而这个案子所有因素都占了。它有这么多。而且，还都是最高级别的。”

颇具讽刺的是，在一个只有通过消耗海量数据（无论是否合法授权）才成为可能的行业中，当其他人将这些信息带走时，AI 实验室却特别容易提起诉讼。毕竟，AI 行业是一个小圈子。

关键要点

• Apple 指控 OpenAI 窃取商业机密，涉及三名前 Apple 员工，包括前 Apple Watch 副总裁 Tang Tan、前 iPhone 系统工程师 Chang Liu 和前员工 Yu-Ting “Alyssa” Peng。
• 诉讼包含大胆指控：Tan 涉嫌在面试中要求候选人带 Apple 硬件展示，并指导员工规避 Apple 的离职安全程序。
• OpenAI 正处于多重法律危机中：包括与 Elon Musk 的诉讼、16 岁青少年自杀相关诉讼、《纽约时报》等出版商的版权诉讼。
• 诉讼时机对 OpenAI 极为不利：该公司正秘密提交上市文件，面临盈利压力，削减非核心业务，并计划 2027 年推出硬件产品（此前 65 亿美元收购 Jony Ive 的硬件公司）。
• 业界共识：此类商业机密诉讼在硅谷“非常普通”，但案件涉及两大巨头且指控层面丰富（招聘、面试、内部共谋），具有特殊性。
• Apple 是顽强的诉讼方，通常不会轻易让步，可能对 OpenAI 的 IPO 计划构成严重威胁。
• OpenAI 与 Apple 此前关系良好（2024 年达成 ChatGPT 集成协议），此案标志着关系破裂。
• AI 行业中关于商业机密、蒸馏、信息窃取的指控非常普遍，几乎每家头部公司都有类似纠纷。

意义与影响

这场诉讼对 OpenAI 和整个 AI 行业都具有深远意义：

1. 对 OpenAI 的 IPO 构成直接威胁：OpenAI 已秘密提交上市文件，正急需向投资者证明盈利能力。Apple 的诉讼可能延长法律周期，增加不确定性，损害投资者信心，甚至延迟上市进程。

2. 硬件战略面临严峻考验：Open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