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 HN: 利用 Slack 的视频嵌入实现端到端加密通信

背景

Slack 的 Block Kit 是构建 Slack 应用界面的核心框架，允许开发者通过 JSON 结构定义消息块（Blocks）。在探索其参考文档时，作者注意到一个名为“视频块”（Video Block）的组件。该组件接受一个 video_url 参数，用于在聊天界面中嵌入视频内容。

通常情况下，企业级通信平台对嵌入内容会有严格的安全限制，例如限制来源域名、检查 MIME 类型或进行运行时内容扫描。然而，Slack 的视频块实现相当简单：它仅验证提供的 video_url 是否可访问，并检查服务器是否返回 2xx 或 3xx 状态码。一旦通过这两项基本检查，Slack 就会将其渲染为一个简单的 <iframe>。

这种缺乏深度内容检查的机制，加上 iframe 能够执行客户端 JavaScript 的特性，为作者提供了一个思路：能否利用这一漏洞，在 Slack 的封闭环境中构建一个具备端到端加密（E2EE）功能的通信应用？

核心内容

作者开发了一个名为 e2ee-slack 的项目，旨在通过 Slack 的视频嵌入功能实现消息的端到端加密。其核心逻辑在于利用 Slack 视频块中加载的 iframe 作为客户端执行环境，从而在本地完成密钥管理和加解密操作，确保服务器端无法获取解密密钥。

技术实现细节

1. 技术栈选择：

   • 应用后端使用 TypeScript 开发，以便快速迭代。
   • 加密逻辑依赖于浏览器提供的 Web Crypto API（具体为 subtle crypto）。
   • 由于自行实现复杂的加密协议难度较大，作者引入了 openpgpjs 库。该库由 Proton（知名加密邮件服务商）维护，提供了成熟的 OpenPGP 标准实现，简化了密钥生成、加密和解密的过程。

2. 架构设计：

   • 密钥管理：用户在客户端（浏览器）生成密钥对。私钥经过加密后发送给服务器存储。当需要执行签名、加密或解密操作时，服务器将加密后的私钥返回给客户端，客户端在视频块的 iframe 环境中解密私钥并执行操作。服务器始终不接触未加密的私钥。
   • 数据存储策略：Slack 的消息或视图支持存储 metadata 字段，这些字段在客户端不可见。作者最初尝试利用此特性存储数据，但由于加密消息长度较长，超出了限制，因此放弃了该方案。
   • Iframe 加载机制：为了在 iframe 中传递必要的上下文数据（如加密后的私钥、接收者公钥等），作者采用了一种基于 slug（短标识符）的系统。每次需要客户端交互时，服务器在 KV 数据库（键值存储）中生成一个唯一的 slug 并存储必要数据。当视频块加载时，该 slug 被嵌入到客户端代码中，iframe 加载后通过 slug 从数据库获取数据，从而在本地完成所有加密操作。

3. 操作流程示例（加密消息）：

   • 用户在 Slack 中执行命令 /e2ee send，触发一个模态框（Modal）以输入接收者信息。
   • 提交模态框后，服务器生成一个包含作者私钥（加密状态）和接收者公钥的 slug，并存入 KV 数据库。
   • 用户在 Slack 界面点击视频块，加载包含上述信息的本地客户端代码。
   • 用户在本地输入密码，解密私钥。
   • 用户输入消息，在本地使用接收者公钥加密消息，并使用自己的私钥进行签名。
   • 用户发送仅包含密文的信封（Envelope）。
   • 服务器将密文分发给各个接收者。

4. 遇到的限制与发现：

   • Ephemeral Messages 限制：在开发过程中，作者发现 Slack 的视频块无法包含在临时消息（Ephemeral Messages）中，这一行为在官方文档中并未明确说明。
   • Node.js 特性：作者提到现代 Node.js 原生支持 .env 文件加载，这是一个在开发中意外发现的便利特性。

关键要点

• Slack 视频块的 iframe 特性：Slack 的视频嵌入功能本质上是一个简单的 iframe，缺乏对嵌入内容的深度安全审查，这为执行自定义客户端代码提供了可能。
• 端到端加密的实现路径：通过利用 iframe 内的 Web Crypto API 和 openpgpjs 库，可以在不依赖服务器解密能力的情况下，实现基于密钥对的加密通信。
• 数据传递机制：由于 Slack 元数据字段的长度限制，项目采用了基于 KV 数据库的 slug 系统来在服务器和 iframe 客户端之间安全地传递加密上下文。
• 非官方文档行为：视频块不支持在临时消息（Ephemeral Messages）中显示，这是一个未被文档记录的 Slack 行为限制。
• 项目性质：该项目被作者自称为一种“黑客”行为（Hack），因为它利用了 Slack 的设计约束而非官方支持的功能。

意义与影响

对 Slack 生态的启示

该项目揭示了 Slack 在应用扩展性方面的一个潜在矛盾：一方面，Slack 提供了 Block Kit 等工具允许丰富的界面定制；另一方面，其安全模型（如 iframe 的宽松策略）可能被用于构建超出官方预期的功能。虽然 e2ee-slack 并未完全符合 Slack 的设计规范，但它证明了在现有框架下实现高级安全功能（如 E2EE）的技术可行性。

行业对比与趋势

作者将此项目与 Discord 的“Activities”功能和 Telegram 的“Mini Apps”进行对比。Discord 和 Telegram 已经在其客户端中正式支持嵌入完整的 Web 应用，提供了更灵活、更强大的用户体验。相比之下，Slack 目前仍主要依赖传统的 Bot 交互模式，缺乏原生支持复杂 Web 应用的能力。

未来展望

这一实验引发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主流企业通信服务是否应该采纳类似 Discord 或 Telegram 的“Mini Apps”模式？如果 Slack 等平台能够提供更规范、更安全的 Web 应用嵌入机制，开发者将能够构建功能更丰富、安全性更高且用户体验更好的应用，而无需依赖此类“黑客”手段。这不仅提升了开发效率，也有助于推动企业级通信平台向更开放、更灵活的生态系统演进。

目前，该项目的源代码已开源（gh:v1ctorio/e2ee-slack），用户可以在约 5 分钟内自行部署到 Slack 工作区进行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