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用 AI 撰写关于 AI 危害的通谕？深度解读

背景

近期，梵蒂冈发布了教皇利奥十四世（Pope Leo XIV）的首部通谕《Magnifica Humanitas》（意为“人类的伟大”）。这部文献是教皇首次聚焦人工智能及其广泛影响的主题，旨在应对时代重要的道德与社会挑战。值得注意的是，教皇利奥十四世在发布该通谕时，与 Anthropic 的联合创始人克里斯托弗·奥拉（Christopher Olah）共同出席，这一举动本身就引发了外界对于教廷与 AI 技术公司关系的诸多猜测。

与此同时，AI 检测工具 Pangram 的分析结果在科技社区 LessWrong 上引发了热议。分析显示，该通谕的部分段落可能由 AI 生成，这不禁让人产生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问题：教皇是否利用 AI 来撰写关于 AI 危害的警示？

核心内容

根据发表在 LessWrong 论坛上的分析，由 Linch Zhang 主导的研究指出，《Magnifica Humanitas》中某些段落的 AI 生成比例在 40% 到 100% 之间。这一结论主要基于流行 AI 检测工具 Pangram 的分析结果。

具体的检测数据与分析细节如下：

• 整体检测率： 当 The Verge 将文档中约 2000 个单词的内容输入 Pangram 进行检测时，估计其中 46% 的内容由 AI 撰写。
• 章节检测率： 另一位分析人员将文档内容逐节输入 Pangram，发现第一章中有 62% 的内容被标记为 AI 生成。
• 语言特征分析： Linch Zhang 指出，文档中包含一些典型的 AI 写作特征。例如，文中高频使用“genuinely”（真正地/真诚地）一词，这一用词习惯在 Anthropic 开发的 Claude 模型生成的文本中较为常见，且频率高于教皇此前的通谕。

然而，AI 检测并非毫无瑕疵，检测结果呈现出明显的混合特征：

• 人类写作部分： Zhang 注意到，Pangram 也将部分章节标记为“本质上 0% AI 生成”。
• 对比验证： 为了验证检测工具的准确性，分析人员将教皇利奥十四世最近四次通谕的前 20 段文字输入 Pangram，结果显示 100% 确认为人类写作。此外，教皇的一篇演讲实录通过检测后，也被评定为 100% 人类写作。
• 检测工具的局限性： 不同的 AI 检测器可能会给出不同的结果，即使存在共识，也不能保证结果绝对正确。不过，Pangram 在 AI 研究界通常享有较高声誉。据 Pangram 在 2025 年 3 月公布的数据，其将人类写作误报为 AI 生成的假阳性率估计约为万分之一（1 in 10,000）。

截至目前，梵蒂冈尚未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关键要点

• AI 生成嫌疑： 分析表明，《Magnifica Humanitas》通谕的部分内容（特别是第一章）有较高概率由 AI 生成，The Verge 的抽样检测显示约 46% 的内容疑似 AI 撰写。
• 典型 AI 痕迹： 文中高频使用“genuinely”等词汇，符合 Anthropic 旗下 Claude 模型的语言风格特征。
• 检测结果非绝对： AI 检测工具存在局限性，不同工具结果可能不一。尽管 Pangram 的假阳性率极低（约 1/10,000），但仍有部分段落被确认为 100% 人类写作，且教皇过往文献和演讲均被确认为人类创作。
• 历史背景： 这是教皇利奥十四世的首部通谕，也是梵蒂冈首部专门探讨人工智能及其广泛影响的文献。上一部通谕由教皇方济各于 2024 年 10 月发布。
• 官方回应缺失： 截至报道发布，梵蒂冈未对 AI 生成指控作出立即回应。

意义与影响

这一事件引发了关于 AI 在高端、严肃文本创作中角色的深刻讨论。

首先，它揭示了当前 AI 检测技术的现实困境。尽管 Pangram 等工具在学术界具有一定公信力，但其结果并非“金标准”。AI 生成文本与人类写作之间的界限日益模糊，特别是在经过人类编辑或润色的情况下，检测工具容易产生误判或无法给出确定性结论。

其次，这一事件凸显了 AI 技术已深入传统权威机构的核心内容生产流程。梵蒂冈作为拥有悠久历史的宗教机构，其首部聚焦 AI 的通谕若确实包含 AI 生成内容，象征着技术不仅被“讨论”，更被“应用”于塑造道德和社会教义的过程中。

最后，教皇利奥十四世与 Anthropic 联合创始人共同发布通谕的安排，暗示了宗教领袖与 AI 技术开发者之间正在建立一种新的对话关系。无论 AI 是否直接参与了文本撰写，这一事件本身已成为 AI 伦理、透明度以及人机协作边界的一个标志性案例。随着 AI 生成内容的普及，如何验证文本来源、确立创作伦理，将成为未来科技与社会互动中不可忽视的议题。